“怎么了?你花了多少钱买的?”我看出徐清风占便宜了。
“一千万。”徐清风说,“但就是有点半信半疑,不相信捡了个大便宜,所以才来问你。毕竟这些古董字画,我都是帮艾伦马斯卡拉买的,万一是赝品,我丢了脸事小,等下得罪了艾伦马斯卡拉先生,导致大项目流产,那我真的成国家罪人了。”
我仔细地又看了一遍,“是范大师的画呀。”
“老莫,我当然相信你,因为你以前和范大师往来密切,也是万年交了。”徐清风说。
十几年前吧,范无忌交了一个小女朋友,刚好算我的小师妹,之前我还在一个寺院里住过一阵子,旁边就是他占地一百多亩的“万驴堂”,有时中秋重阳的,我们都会聚聚,喝酒聊天,而且我很早就在四川、北京、福建等地开过画廊,所以我的眼力应该是可以的。
徐清风松了一口气,正要收起画来。
“慢着,你让我看一下落款。”我让徐清风把手拿开,露出了落款和印章。
我一看,再一看,像高度近视眼一样趴在纸上盯了半天,开口道,“这画,不大对。”
“怎么不对了?”徐清风倒吸一口凉气。这画也买了一千万,不算便宜,如果是假的,不仅丢脸,也是很肉疼的。
“很奇怪……”我其实也有点摸不准。
“怎么个奇怪,你直接说,给个痛快!”徐清风满头都是大汗了。其他的空姐们也一脸嗷嗷待哺,十分好学地看着我。
“这画法是对的,但是印章一点都不对。”我说。
“怎么了?”
“我和范无忌是忘年交,我是半个福建人,那里出产一种国石。”
“寿山石!”徐清风说,“我也找你买过田黄做印章!”
“嗯,范大师这十几年起码委托我买了几十方印章,但其中他最喜欢用一个章,却不是田黄。”
“田黄不是最顶级的印章了吗?比黄金还贵,一克几十万都有。”徐清风问。
“我曾经给范大师找了一块章,那几乎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了。”我说。
“什么石头?”
“也是寿山石,却是传说中的艾叶绿!”
“艾叶绿?”徐清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那只是在古书上有过记载吧?寿山石离开缺紫少绿。”
“我还真找到了。”我说,“而且那个石头的确有艾点。哎呀,我不想和你说这些细节,搞的好像我来卖石头。”
“说重点。”
“重点就是,范大师只要是得意之作,都会用那块艾叶绿的印章,这个印也是我找了西泠印社已故的一个社长刻的,石头和篆工都是我经手的,所以我闭着眼睛都能看出来真假这张作品肯定是个以假乱真的冒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