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谢姨娘语焉不详,露出些许犹豫之色。
“姨娘,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这也不过是好奇,若是实在为难,那锦儿我不再多问便是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沈穆锦自诩对于谢姨娘也算是有几分了解,知她最是个实在人,一心向着沈家,若真是事有紧急,那自然不会欺瞒。
“啊,二姑娘多虑了,倒不是为难,”谢姨娘似是怕沈穆锦生了误会,连忙摆手道:“只不过是事情年岁久远,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楚细节了,生怕贸贸然说出来,若是再误导了大家,平添许多麻烦,那可就不好了。”
谢姨娘说的这样郑重,沈穆锦到更添了几分好奇,“姨娘不妨先说给我听听,我虽不聪明,可也能多个人出出主意不是?”
“好吧,毕竟事关先二老爷,二姑娘又向来伶俐,想必要比我一个人闷头瞎猜更稳妥。”
谢姨娘原本是过来给沈家姐妹俩送些自己亲手做的小食,这会儿既然说起了旁的,两个人干脆也不进屋了,径直在院子里花荫旁的石桌坐了下来。
“事情是这样的,二姑娘想必晓得,姨娘我幼年时,因为鞑靼和朝廷开战,家破人亡,转眼就只剩下了孤身一人流落在街头。哎,现下想起来,那些年月外头实在不太平,像我这样的又何止一两家,大家无处可去,全靠城里头有心的人家施舍才能勉强过活,渐渐地,也就在这凉州城里形成了好几个聚集的地点。”
谢姨娘谈起过去的经历,眼中也说不上是悲还是痛,“那时候城外风声鹤唳,到处都有被鞑靼袭击的消息传来,起初城里有好些富户高门,还想着冒险举家逃出去,可哪里又能走得脱呦!蛮子围城,不知有多少人家都被掳去了,命好些的,当即全家丢了性命,好歹还能干干净净死在一处,要是那些命不好的,哎,一家人妻离子散,饱受蹂躏,就算能偶尔逃出来一两个,从云端突然跌进泥潭,想要坦然接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虽说活了两世,可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惨状,沈穆锦真的想象不到,谢姨娘内心是如何的强大,如今才能够平静的说起这些鲜血淋淋的旧事。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就栖身在城里一处年久失修的小庙里,一起的,还有好些人,多半都是失散了家人的妇孺。幸好不是冬日,大家互相接济,饥一顿饱一顿,倒也勉强能够支撑的下去。有一日,忽地来了好些人,拿着幅图样逢人便问,只说是家里失了孩子,特地出来寻的。我原本还想着,怕是城里的哪一家大户,侥幸能逃脱危急,也是十分难得了。”
失了孩子?
沈穆锦一愣,瞬间正了脸色,听得愈发认真了。
谢姨娘又仔细看了看放在桌上的玉佩,点点头继续道:“是了,八成就是这个,当年那些人拿的图样,上面画的就是这块残玉!”
这玉佩乃是跟爹爹身世有关的唯一证物,难道那些人知晓真相?!360文学网360x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