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落尘只是浅笑着坐在木椅上,笑意盈盈地拿出了自己带来的文案和卷章,一张张地摆在桌上,浅笑道:“胜龙民风淳朴,推行新农策的事情倒是好办。可惜老天不给面子,臣女在那里努力了很久也没做出什么成绩来。”
当今把木落尘和小六放在乡村里历练,本就是为了磨平他们的性子,也收敛收敛之前和方丈上山学武的野性。本就没有想让两人做出什么成绩,听见木落尘如此说,面上倒也没有什么不悦。
不过就算是走流程也得要看看这些带来的卷子,停下手中批改的动作,当今装模作样地拿起了摆在案上的宣纸看着,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的朝着木落尘身上看去。
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让行为礼仪都那么的符合宫中标准,按常理来说,若不是从选秀开始学习,这一套宫中女人常用的礼仪她不该会的。
“落尘啊,为什么你会宫中的礼仪呢?是阿姐教你的吗?”当今一边看着文卷,一边用眼神偷偷的打量着木落尘。
木落尘也淡然的回看过去,点了点头。
当今心里觉得更疑惑了,大家都说长公主国色天香,温柔大方,可极少有人说长公主礼仪好。这是因为当年在皇宫里最受宠的小公主,因为备受宠爱,哪里来的什么心思去学习宫中礼仪。
按照姐姐当年的话来说,那就是“反正就算我做错了,难道有人敢说我的不是吗?”。
的确,当年的姐姐是父皇头疼的对象。特别是那个教礼仪的嬷嬷,甚至直接被气到告老还乡,直言面圣说自己根本就教不了长公主这么个顽皮捣蛋的。
当年这也成了宫中的一大笑谈,甚至一直到长姐看上了将军,大家还笑称,说是将军府家规不严又是下臣,不需要那么多的礼仪,长公主才会到将军家去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长大后的长公主觉得丢了父皇和母后的面子,也让丈夫难堪,才开始学习皇宫中女子应有的姿态礼仪。
就那样,她的礼仪也不过是学的差强人意。
若不是靠着一身天生的贵气,又哪能镇得住后宫的其他女子?
当今说是疑惑却也不问,看着面前的几张白纸,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睁大了:“这,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主意吗?梯田可不是一个小工程。”
“自然是。”木落尘点点头,又交上去几本账本,“这些都是我用将军府里的存款自己做的,不过都没大成,也就没和您细说了。以我当时的想法梯田该是最好的了,可没想到做出来之后却遇上了泥石流,这想法也就暂时搁置了。”
所以这后面还记载了养虫子的办法。
木落尘虽然经验不足,但头脑灵活,肯在这事上面费心思,也愿意带着老百姓同甘共苦。这算得上是一个当官的好苗子,当今不由得赞许的点了点头,连带着之前疑惑木落尘为何有如此礼节的问题也抛之脑后。
可是这几本账本里,除了记载了木落尘自己的花销之外,似乎还粘上了峻县和苏乡的衙门。当今略带疑惑地往下继续看,马上就看见里面的支出和进账完全不对等。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账本可不敢送到宫里来。
往年的户部,难道查证也没有查出半点问题吗?
真是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