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徐桐心沉了一下,“这个纨绔来了没好事,别让他来。”
人都是自私的,徐桐一心只为徐母,所以徐父逼肖安的时候她也没有阻止,她也在心里埋怨肖安不够善良,但现在一听说李斯年要来,又开始担心他不会善罢干休,在葬礼上闹出什么事。
见顾明江没就应声,徐桐扯了扯顾明江的衣服,“你听见了吗?”
顾明江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知道你们过分了?”
徐桐眼眶又红了,“我难道不疼肖安吗?这事没有到你身上你当然不知道疼,你看我妈临死前眼睁睁的求她,你能忍心吗,她就那么硬生生的拒绝了。”
“一个姓氏而已,小甜包不是也随你姓吗?我说什么了。”
徐桐拉下脸道:“你家里因为这件事说了多少回,再说了让你儿子跟我姓试试看,你爸妈还不得跟我家翻脸?你就乐意?”
顾明江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又安慰徐桐,“他和肖安闹成这样,未必会来,再说了肖安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让他乱来,只是你们碰到肖安的底线了。”
有些事没法用事非曲直来判断,徐桐嘴边常挂着一句遇事要客观冷静,可是涉及到自己至亲的人,谁也不能免俗。
“你们要是再僵持下去,肖安恐怕不会再和你们来往了,你还是劝劝你爸。”
徐桐疲惫的摇了摇头,“我脑子很乱,让我想想。”
肖安头疼的厉害,脑海里总是徐老太太死前的样子,徐桐在她耳边哭泣哀求。
看着一条生命消逝,她也不是没有敬畏,但这件事不行。
她想去送老太太最后一程,但看徐家的态度是坚决不会让她进门,她想了想何必自讨没趣,良心上她没有亏欠他们的,徐桐也是一样的。
一晚上电话就没停过,朋友记者甚至不认识的都打电话慰问,说是才知道她奶奶去世。
连小张都打电话来了,肖安这才知道网上已经有人发了徐老太太去世的消息,“网上有人说你和徐家关系不好,不打算参加葬礼。”
肖安微微一愣,她这才和徐家闹翻,这消息就到了网上,那有这么巧的事。
小张是她的闺蜜,没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徐家老两口虽然挺讨厌,但外面的人不知道,外界只知道你是她的孙女,于情于理你都得去,要不然会被人诟病一辈子的。”
肖安火了以后,极大的满足了老两口的虚荣心,高调到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每回采访徐老太太都是一副慈爱关怀,动不动自己的宝贝孙女如何,天生就有表演欲。
记者最爱问肖安,“赢了比赛回家是不是最想吃奶奶做的菜。”
她只能尴尬的表示奶奶手艺好,说实在她给足了徐家人的面子了,当然很多时候她是看在了徐桐的面子上。
那头替她着急,“你听见没有,要去的,不去要被人黑成炭。”
“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上网看了新闻,这才知道已经有媒体蹲守在徐家了,发出的通稿都是:“看到某某某,一直没看到肖安的身影。”
徐桐的堂兄劝她:“后天的追悼会,家里人都希望你能来。”
不光是徐父徐母,整个徐氏家族都希望肖安能认祖归宗,世界冠军名气又大,就算嫁了人也是大富大贵的,大家都想沾点光,但是肖安别说改姓了,压根就不和徐家的亲戚来往,久而久之,大家对她怨气就大了。
“您放心,我会去的。”
“可你爷爷说了,要么你认祖归宗,要么你别来,你要是不怕别人戳脊梁骨就没关系。”
她漠然的挂了电话,他们居然拿这种事来威胁她,她越发后悔没有一开始就和徐家那伙人划清关系。
棋院和协会也给她打了电话,说是葬礼那天会派代表上门吊唁,肖安这会真是骑虎难下。
她打了电话给顾明江怎么回事,肖安又不傻,顾明江也知道瞒不了:“还不是徐家那一堆不省事的亲戚说出去的,目的你知道的。”
“是我不愿意去?是徐家人不让。”
“你就先答应吧。”
徐老爷子是这么好忽悠的人吗,后面只会有更大的麻烦。
“这个不行!”
顾明江见她不妥协,叹了一口气:“我会劝劝你爷爷,就算不同意你还是要来,那怕受点委屈,明天会有很多记者。”
虽然说这事是肖安那个不省事的姨奶奶故意透露给媒体的,但徐老爷子是默认的,目的就是逼肖安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