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休息会,忙了一夜了,有事我们叫你。”
那坦然的神色,好像她们没有恶意中伤过别人。
家里几个主事的长辈正在商量要找谁捧遗像,看来看去肖安是最合适的,徐桐的孩子还小,肖安又是长孙女,不过这事还得徐老爷子拍板。
闹的这么凶,谁也不敢去问,转头看见了顾明江,“你去问问吧。”
顾明江才开口,老爷子厉声道:找她做什么,我徐家又不是没人了,你告诉她,追悼会也不许她来,我们徐家不认她!
顾明江还是把出殡的日子告诉了肖安,“我知道你不忿,但是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来,你是公众人物,要是传出去了会被人戳脊梁骨。”
怕什么来什么,不到晚上,肖安奶奶过世的消息就在网上传开了,网上对肖安都是同情的声音,吃瓜群众都没有什么记忆,嬉笑怒骂全凭个人喜好。
顾明江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心道完了,肖安要是真不出席,她刚输了比赛本来就招黑,再加上徐家一帮不省事的亲戚,到时候舆论的口水都能把她淹死。
他劝徐桐:“你劝劝你爸吧。”
徐桐听了这话恨恨道:“我劝不了!”
顾明江见她正伤心,也不好说徐家人更自私,什么也没有肖安做过,凭什么尽义务的时候就想到她。
他有些担心葬礼过后肖安会被黑成渣,比她闹绯闻和输了比赛还要糟糕,毕竟涉及到道德层面了,肖安应该也想的到,他打电话和肖安说了利害关系,劝道:“你要不就先答应你爷爷,过了这事以后再说。”
肖安坚决的拒绝了,顾明江想找个人劝劝她都不知道找谁,除了徐桐她连个亲人都没有,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李斯年。
结果到晚上李斯年先打电话来了:“你岳母过世了?”
他知道李斯年是想问肖安,“嗯,肖安也回来了。”
那头轻轻唔了一声,“难怪缺席了前天的比赛。”
顾明江都不知道肖安推掉了比赛,他一个被分手的前男友倒是门清。
“还放不下?”
他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又问道:“徐家有人欺负她吗?”
正常人问的应该是她伤不伤心,顾明江觉得他的嗅觉灵敏的像狗,就算自己今天不说肖安在这里的事,葬礼那天媒体一渲染李斯年也会知道,为免那天闹起来,还不如自己亲口告诉他。
“也不算欺负,就是有点分歧。”
他委婉的说了徐老太太过世那天晚上的事,当然没说肖安被老丈人痛骂,遭受亲戚的白眼和闲言碎语。
李斯年还是在电话那头炸了:“徐家那群王八蛋,他们有什么脸要求她做这做那的。”
这好歹也是顾明江老婆的家人,顾明江无奈道:“李斯年,你能不那么冲吗,没把肖安怎么样。”
他冷笑一声:“得了吧,徐家那群人什么德性我比你清楚,告诉你老婆和你老丈人,她不是没有家人,她是我的人,想欺负她门都没有。”
顾明江见他连徐桐都一块埋怨了,“关我老婆什么事,天地良心,她可一直对肖安挺好的,再说了你觉得你是肖安的家人,可在她心里还不如徐家人呢。”
那边一下就沉默了,顾明江知道戳到他的痛处了,终归也是为肖安着想,又缓了声道:“三天后是我岳母的追悼会,徐家这边不让她参加,媒体是肯定会来的,到时候会有不少来吊唁慰问的,过半会是冲着她来的,她要不来确实不好,你有什么办法?”
余下的话不说李斯年也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他冷笑一声,不就想道德绑架,煽动舆论,这都是他玩剩下的。
“她还在城?”
顾明江以他要骂娘了,没是他反而平静了,“还在。”
他又淡声道:“我明白了,回头我给她打个电话,先这样吧。”
这明显是要管了,顾明江挂了电话,他回头去找徐桐,见她坐在漂窗上,显然是听见他刚才和李斯年的对话。
她说着又落泪了,“我觉得我妈太可怜了,就这一个愿望,临死也没有实现,肖安真的太狠心了。”
顾明江轻轻揽住了她,“你还是个教授,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且也不是你弱就有理。”
他说着一顿,“不过这孩子真的轴了一些,连撒个谎都不会。”
徐桐冷笑一声:“她不是不会,是不愿意。”
“那能呢。”
她想起刚才那通电话:“李斯年要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