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太阳也开始犯懒，不知道伸了多少个懒腰，也没有打算将厚厚的云层推开，重见人间。
警局里的会议厅里呈现四仰八叉的人挺多，时间尚早，可是神智已经清醒，杨建新跑到了夏尧的办公室，头儿已经收拾好了，“联系好了吗？”听脚步声，夏尧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好了，头儿，咱们马上就可以出发。”杨建新的头发凌乱，他和林晓东都留在了这里，已然成为了警局里的“老油条单身汉”，他们也不在意，反正家里不催，他们绝对不会把感情之事放在第一位的。
“行。”因为杨建新醒得挺早，这大过年的，大家心里还是颇有怨言，可是案子为大，人命为大，家人的团聚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两人上了车，开往市郊区的监狱。两个人在车上没有过多的交谈，夏尧正忙着和林晓东沟通，杨建新开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狱警将向席带到了独立房间，手续已经办理好，杨建新将车停在露天停车场，夏尧先下车，带着吴向民的信。
按照流程，他签好自己的名字，跟着另外的工作人员，见到了向席。
“你来了？等你好久了。”向席还没有等他坐下，就先声制人，房间不大不小，向席的手铐还戴着，夏尧就坐在他的对面，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像是许久的朋友一般，只不过，有人做了错事，应该受罚。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夏尧坐在他对面，直接将吴向民的信件放在桌子上，敲了敲桌面，“说说吧，憋了这么久，也不好受。”
“封小婷的尸体，你们收到了？”向席不急不慢，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怎么样？惊喜吗？”
“看来你来到这里，并没有受到爱的洗礼，倒是让你的恶劣一直生长了。”夏尧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目前有的证据，已经可以将吴向民和向清排除嫌疑，向席是夏尧等人唯一的“知情者”。
“这里？善意？杀人犯从来都没有善意，当他下手的那一刻，或许后悔了，但是一切都晚了，都晚了。”向席有感而发，他自始至终都认为，自己在这一方面很是擅长，谈起来也是没有尽头的意味。
“看来你在监狱里，还是有所感悟的。”夏尧轻蔑地笑着，“向席，咱们就不绕圈子了。”
“有话请说。”向席开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和封小婷的死，到底有什么关系。”夏尧将信件拆开，这是复印件，上面有些红笔的痕迹，是向席预言着封小婷案件的事情。
“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但是，封小婷的死，的确与我无关。”向席用同样轻视的表情回以夏尧。
“噢？没有关系，那你是先知？还是案发现场的目击证人？竟然知道得这么详细，既然如此，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杀了她？”夏尧觉得事情越来越好玩了，摸着下巴，饶有趣味。
“我要是知道，早就说了，主动提供命案线索，不是可以减刑吗？”向席双手放在桌子上，看着夏尧，“夏警官，你知道吗，你有些时候，就是管太多。”
“向席，做了警察这么久，还是没有把你内心的邪恶磨灭掉，反而是愈演愈烈了。”夏尧自然是想要唤起他内心的“正义”。
“夏警官，你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向席抱着自己的头，动作很多，向席现在给夏尧的感觉是焦躁的。
“向席，我做事你还是放心，毕竟我曾经是你的下属不是吗？既然你没有提供线索的想法，那么有些东西，你还是不用知道了。”夏尧起身，看着他身后的狱警，你被判了死缓？”
“嗯，怎么了？难道你在想为什么不是死刑吗？”向席大笑着，“夏尧，没有如你的意，真是可惜了。”
“向席，在你的心中，恐怕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你是不是觉得，人性本恶？”夏尧反问，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难道不是吗？如果没有恶，何来的善意？我只是呈现了人本来的样子，在这个监狱里的杀人犯都是如此。”向席说得自己都在点头。
“噢？原来如此。那你没有判死刑的确让我失望了，只不过向席，我只想告诉你，你的侄子，你的牵挂，也即将进来陪你。”说完，连接着真正的大门，每一个在监狱的犯人，都想要来的地方，被狱警打开了。
一人在挣扎，“夏尧！你给我回来！”
夏尧狠了心，关上门，“砰”得一声，似乎向席最后的生路，已然中断。
“头儿！向席这个人不知好歹！”杨建新没有进去，因为只能进一个人。
“没事，正好，我也不打算让他变成无期徒刑。”夏尧将信件复印件交给了杨建新，“咱们马上回去。”
“好！”杨建新拿好东西，放在文件袋里，装好，带着头儿赶往停车的地方，马上返回警察局。
向席出去和回到监狱房间的状态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弯，同房间的狱友，都是犯了差不多的罪行，“哇塞，向局长，怎么蔫蔫的？被打击了？”狱友过来搭着他的肩膀，向席一把推开，“滚！”经典xiash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