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的话被准确地传达到了警局,陆夏夫妇还在现场,“如果凶器还在他们的身上,你觉得会是什么?”陆晓和老公站在一起,整个空间是长方形的,一进去就是一面矩形的玻璃镜子,两人就站在入口处,“勒痕平整且光滑,像是打了蜡一样,我们找了可能作案的人,没有凶器还真是让人无语。”陆晓摸着自己的肚子,“宝贝们怎么看啊!”她自言自语,夏尧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
“老婆,如果凶器真在他们的身上,那会不会是…”他指了指自己的裤子皮带,“他们仨都是穿的运动裤吧。”
“噢”陆晓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他们其中一个人的裤腰带勒死了金山?”
“对啊,垃圾桶里的鞋带已经被检测过,你知道吧,那你觉得还能是啥?”夏尧搂着她的腰,“所以我觉得吧,有必要一试。”
“可以可以,这个想法很美好,走吧走吧,待在这里怪怪的。”陆晓挽着他的手,“几点啦?爸妈是不是给我们打电话了。”她忽然觉得手里空落落的,“咿呀!我们的枫叶呢!”
“在警局呢,不慌。”夏尧带着她直接去了停车场,“我给秦风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我今天可能晚上回不来了。”
“也行,没事。”陆晓非常理解,能够有半天的时间她已经满足了,来过这里,坐在车上,她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来一个本子,有些黄,有些页角已经翻起来了,掏出笔,翻开用书签夹好的一页,在上面写东西,“这是给媛媛的!”
“嗯嗯,她最喜欢水族馆了,之前我爸也说,他闲来无事的时候会去当地的水族馆逛逛,咱们俩啊,都在圆梦,也希望她可以看到。”陆晓看着老公,“之前我放在床下的盒子你还记得吗?”
“嗯嗯,你哭了对吧。”夏尧给了停车费,跟着队伍缓缓地离开水族馆。
“那可不,那可是回忆吧,最后的回忆了。”陆晓念叨着,并且也在纸上写下了这句话,“但是挺幸运的,至少媛媛一直在我们心中。”
“那当然,她一直都在。”夏尧重复着她的话,“对了,孩子们乖不乖啊!”
“乖着呢,比你乖!”陆晓嘟着嘴,“爸妈店里的生意还挺好的,我还认识一个明星呢,叫顾西,你听过吗?她的老公叫许宸风。”“没听过,我连电视都不咋看,明星,不认识。”夏尧听着导航的声音,拐弯上坡下坡,心脏也跟着起起跳跳。
“也行吧,我到时候把家里的所有书里全部都夹枫叶书签。”陆晓看着后座上满满一袋子的枫叶,红色得,不眨眼,看着非常舒服。
“好,但是你们也走动一下,免得身体浮肿了。”到了警局,两人下车,杨建新和林晓东已经将他们三人的裤子里的松紧条抽出来,正在送检,“夏哥,吉生招了。”
夏尧惊觉,“招了?说啥了?”他牵着陆晓的手来到了监控室。
“他忽然找了房间里的警察,说要招供。”杨建新也觉得奇怪,“感觉憋了很久的样子。”
“噢,想通了?”四人来到监控室,吉生的双手握在一起,低着头,语气有些急促,他的双腿微微抖动,有种想要逃脱这个密闭空间的感觉。
“我的确看到金山进到厕所,我们本身就是打算在男厕所交易,但是没有发现来了一个陌生男子,所以他临时决定让自己的儿子来帮忙,用纸条来通知我们。”
“你们打算交易什么?”林晓东看着他,“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嗯。药物,你们应该知道吧。”吉生吞了吞口水,“我本身就是做这一行的,就是运送东西的,这个大单子有三百万,我们就心动了,但是这三百万并不好拿,中途要做很多的铺垫,来这里商量也是顾客那边要求的,他需要对我们监视。”吉生娓娓道来,“所以当时我们并不知道,那个年轻男子是谁,或许就是顾客派来的人吧,拿到纸条之后,我们按照收到纸条的顺序依次出来,可是当我出来的时候,陈骆已经在金山的门口了,他楞在原地,我和丛宇两个人完全不敢靠前。”
“那你的意思是,陈骆就是凶手?”林晓东读出了这一大段话中的中心思想,吉生沉默,“我和宇哥都是因为钱的问题,但是陈骆是因为女人,女人嘛,红颜祸水,不是都知道吗?”吉生叹了一口气,“反正我和金山的死是没有关系的,在陈骆回到卫生间之后,我偷偷地去看了一眼,人死了,所以才在衣袖上有药物的成分。”
“那你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死者在被弄晕之前,他的儿子没有说话吗,还有,他没有挣扎噢?”林晓东继续问着。
“没有啊,外面很吵,所以我们都是用手机和纸条联系,耳朵里全是外面游客的声音。”吉生回忆着。
“好的,谢谢。”林晓东起身准备离开。“警官,我这样的话,能不能减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