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第二天人还没睡醒,便被青樱给摇醒了,青樱已经梳洗完毕,坐在床边:“该入宫了,你昨晚穿男装来的,我叫人给你置办了一身衣裳,看看穿着合不合适,临时弄来的。”
温黁揉了揉眼睛,尚且犯困,眼下甚至都出现了黑眼圈,洗漱完毕,方才精神了一下,被青樱推着就送到了梳妆镜前,脸上抹了厚厚的一层粉。
“你若不把自己收拾得精神奕奕,旁人还要认为你入了太子东宫受了多大委屈呢。”青樱在那调脂弄粉,随口说道:“我一直觉得女人很好,即便是头天夜里哭的眼睛再肿,第二日画上胭脂水粉,旁人也看不出来,这不是一层极好的面具吗。”
温黁其实一直佩服她,无论经历了多少,都能用一种风轻云淡的口吻说出来,谁也不知这过程当中经历了多少痛苦,才能如此坦然的面对。打了个哈欠,拿起眉笔,画出弯弯的柳叶眉,在樱桃小口上面抹上胭脂:“太子殿下可醒了?”
“醒了?”青樱顿时一笑,在盒子里面翻找着合适的首饰:“太子殿下比你早起了一个时辰,早就走了。储君位置那么好坐,真以为他是纨绔子弟,整日无所事事?”
温黁有一瞬间还真的这么觉得过,不要的羞愧一下,望着镜中神色憔悴的自己,轻轻一叹:“我文墨不通,家族不显赫,能陪伴在太子殿下身边已经是荣幸,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求今日面见贵妃,不要丢了太子殿下的颜面。”
青樱点头,她亦然。
这两人说了几句话,打扮之后又吃了点东西,虚度一早上的光阴。
早就有人备好马车,乘坐入宫,抵达宫门口的时候放眼望去,只见许许多多的人都来到此处,陆陆续续的往里走,小太监们便个个引着往里进。
云朵自是也在其中,一见到自家侧妃,赶紧迎了上来,对着青樱欠了欠身,便在温黁身边说:“早上贵妃娘娘派人来请侧妃,未见得人。”
温黁点了点头,自己昨日未在宫中,这事先不过去的,所幸是随着太子殿下出宫,并无什么事儿。
随着云朵直奔贵妃宫中,因为身份特殊缘故,倒也早早得见。
只是这一进去,便瞧见几位朝中重臣的夫人皆已抵达,其中也包括大夫人。这些人按照丈夫身份而坐,因为是第一批接见的人,所以身份地位都较为尊贵,也多半都是见过的人。
整个殿内都充斥着一股香粉的味道,混合到一起到也不刺鼻,香气袭人,那些个绫罗翡翠装点在身上,个个光彩照人。
贵妃就坐在上手,身边放着两个烛台架子,像是树枝一般伸展出去,上面有无数的花朵,那花朵便是灯芯儿,将大殿内映衬得异常有光辉。
温黁携带着青樱目不斜视地上前,俯身行礼:“东宫侧妃侍妾贾氏青樱,参见贵妃娘娘。”
贵妃和颜悦色的点了点头,没有为难,只叫人起:“你这是早上匆匆赶回来的吧,太子殿下一时性起,做什么都是有的,不合规矩也常有,在旁边要常劝诫。你入宫时间不长,却应该很辛苦吧。”
温黁站起身来,面不改色:“不辛苦,一拜一起而已。”
这拜的谁?不就是她么。
贵妃意识到这是在说自己,一时噎住,便只是神色讪讪地不去搭理,目光停留在青樱身上:“你是陛下亲口册封的郡主,怎可自称侍妾?这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