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彼端是长久的沉默。
“不用你来教我做事”
盛淮宁最终以这句话作为结束。
深夜半睡半梦,文凉不知何故突然清醒。
身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文凉感受到床另一侧的塌陷,知道是盛淮宁回来。
问他,
“江小姐怎么样了?”
黑暗中,只有男人绵延的呼吸,以及空气中散播出的他的无声的愠怒。
“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盛淮宁……”
文凉软塌塌的叫他名字,
“我觉得自己有罪……”
父母当年离婚的时候,她才四岁,不知为何,有些片段却记得异常清楚。
她记得深夜陆可茹拉住她的手,那天晚上好冷好冷,她好困好困,她说,
“妈咪,我们回家好不好……”
可是陆可茹要她坚持,再坚持一下。
终于等啊等啊,他们等到父亲挽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走进酒店。
“是爸爸!”
文凉本来要喊,却被陆可茹捂住嘴巴,她要文凉不要出声。
哪怕过去这么多年,文凉都记得那一刻陆可茹的眼神,绝望夹杂着痛苦……像是阴森的沼泽,所有的光亮照进去,都被被吞噬的干净。
过了好久好久,陆可茹终于带她进找“爸爸”,踹开酒店的房门,在那间房子里面,是父亲与另一个女人的衣衫不整……
在感情中,男人总是轻轻挥挥衣袖,潇洒放手,可是留给女人的,却只有无尽的痛苦。
陆可茹表面表现的不在乎,可谁又看到过她深夜颤抖的眼神、和落寞的背影?
她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
父亲是。
楚明凡是。
姐夫董屿行是。
现在,盛淮宁也是。
因此,即使盛淮宁感情的天平是偏向于她,她也并没有任何的喜悦感,因为她知道,这感情是不义的,是她偷来的。
盛淮宁伸手将文凉抱进怀里,试图安慰她,
“听我说这与你无关”
可是毫无效果。
文凉心里面已经认定。
“你把和彦还给我,我带和彦离开这里……”
她把脑袋埋在盛淮宁的怀中,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我们再不会出现……你跟江小姐也可以结婚生子,安稳度过一生”
“你很残忍”
盛淮宁苦笑,
“文凉,你想过没有,在你试图把我推向另一个人的时候,我心里面,又会是什么滋味?”
文凉愣住。
“从没考虑是不是?”
男人问她,又或者不是问她,而是心里面早已有答案,
“你对我可真是不公”
他轻描淡写的说,却比任何认真严肃的话都更具有杀伤力。
“不是的,我……”
文凉突然变得慌乱,她不知该如何去解释。天天看k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