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对于盛淮宁来说可有可无,即使他对她表现出在乎的情绪,可她仍坚定地认为那只不过是男人的恶趣味使然。
在这个世界上,她踽踽独行了那么久,她甚至将无人爱她当作是人生的图腾,她又怎么敢轻易去相信,有这么一个男人,是真的在乎她?而不仅仅,只是,跟她玩玩而已?
“是我认识你在先”
男人在黑暗中捧起她的脸,尽管看不清对方的身上,可文凉仍然能从他的动作中,感受到他的温柔以待,
“不必愧疚,更不必有负罪感,你,包括我,都不欠她什么”
“可她怀了你的孩子啊!”
这才是文凉真正的郁结在心。
“孩子不是我的”
盛淮宁沉吟片刻,终于肯说出真相。
他以为,江沅莛只是拿所谓的孩子来当幌子,可他没想到的是,江沅莛竟然不是“假怀孕”,而是真的有孕。
江沅莛一口咬定这孩子是他的,现在所有人都要他承担起所谓责任,可是天知道,这个孩子,根本与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他即使醉的再糊涂,也还记得,自己到底与江沅莛有没有上床。
“你没骗我?”
文凉不敢相信。
“有你,且只有你一个”
男人附在她耳边说道。
这几乎可以媲美世界上最美妙的情话。
那一颗漂泊许久始终无法尘埃落定的心,仿佛就在这句话里找到皈依。
文凉想,放任了又怎样,人生谁不是图快活一场。
“盛淮宁,我喜欢你……”
她同样回之他以情话,
“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你”
“我知道”
男人得意地翘起唇角,
“我一直都知道”
“可是你一直都欺负我”
文凉哼哼,
“我看你就是故意”
说不是故意是假。
可盛淮宁偏就喜欢引出她的真实反应。
那个在平坦的躯壳里时不时冒出头的、有尖刺又古灵精怪的小女人,才是他喜欢看到的文凉。
两人又乱七八糟说了许多话。
但大部分是文凉说,盛淮宁听。
她说起知道自己怀上和彦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完了,我的大好青春就要这么葬送了。
可是回去睡了一觉,到第二天,想法就变成了,留下这么个小东西陪着自己也不错。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留下和彦,是为了给自己留住关于盛淮宁的念想,还是单纯的,只是想留下这个孩子。
她又说起跟宋锦安婚后,宋锦安的母亲如何变着法阴阳怪气的辱骂她,盛淮宁心里面刚起了些柔软的怜悯,她就又说,但我才不怕她,我也是很厉害的。
骄傲的分毫不肯示弱。
“其实我在心里面偷偷想过啊……如果能再遇见你就好了,就像电影里面演的那样,在女主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男主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之中……可是我知道,生活不是电影,你根本就不知道和彦的存在,又怎么会来救我们……”
在市。
与宋锦安也有过冷战。
和彦发高烧,家里面的佣人却看宋锦安脸色行事,谁都不肯开车带他们母子就医。
大晚上,文凉就穿着睡衣抱着和彦跑啊跑啊,一直跑到可以打到出租出的地方,她的生活从来都是一滩烂泥,可她这么多年,学的就是如何一次次地从烂泥中站起来,因而她从不气馁,也从不会绝望。
她永远都有再一次开启生活的决心。
也有着,爱人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