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她说胸闷喘不过气,好像过敏一样我送她到医院来做检查,医生说,大概率是恶性肿瘤”
“她知道吗?”
文凉问。
文栋摇摇头,
“她以为自己是哮喘复发,我不知道要怎么进去面对她”
“别告诉她”
文凉迅速作出决定,
“阿姐,你了解她,她最怕自己变丑,如果知道这件事,她会崩溃掉”
文栋擦了擦眼泪,她说,
“好,都听你的”
病房里面。
陆可茹正兴高采烈地问着帮她抽血化验的女护士在哪里做的头发,
“喔唷,你们两个快来看哦,漂亮的不得了,有阳光的地方看上去是蓝色,平常就是黑色,搞的我也好想去染一个”
小护士说,
“阿姨你这么年轻,皮肤又白,肯定也很适合这个颜色的”
“小姑娘真是会夸人”
陆可茹美滋滋,
“我年轻二十岁哦,一定跟你做姐妹”
她聊了好半天,才注意到文凉的存在,
“咦,阿凉怎么也来了啊?”
“大姐说你哮喘犯,又是周末,所以我过来看看”
“哎呀,我就说嘛,一定是昨天吃冰淇淋惹得祸,好多年哦,哮喘都不曾犯,这次却破功”
陆可茹惋惜说道,
“早知道我就一定要忍住了”
陆可茹身体上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因而她很是相信自己只是单纯的“哮喘”发作。
说起这件事情来,她不免对文凉感到有些抱歉,
“身体上面就这点不好的东西,遗传给你,又叫你遗传给和彦……哎,对了,和彦呢?”
文凉谎称和彦上兴趣班,陆可茹倒也没起疑。
又说,
“其实你跟盛淮宁这样也蛮好,无牵无挂,厌倦了嘛就拿笔钱走掉好了,大可以去过另一种人生,哪里像你老妈我,奉献了自己的青春,到头来也没在你们老爸那里讨到一点好处”
文栋的眼圈已经泛红。
她背过身去擦眼泪,文凉挡在她面前,不敢让陆可茹看见。
陆可茹还没心没肺的问,
“阿栋呀,最近你见的那几个相亲对象,都不满意嘛?”
文栋之前因为这件事已经跟陆可茹争执过好几次。
她自己还是已婚的身份,怎么可能去相亲呢?
哪知陆可茹却说,你又不是在国内结的婚,只要你不说,谁知道呢?
再听她说这种话,文栋感觉到的已经不是不耐,而是一种更浓重的伤心。
她知道的,母亲也是担心她。
“我会慢慢找的妈妈”
文栋整理好情绪说,
“你不用担心”
“我当然不担心呀,我女儿长这么漂亮,又这么有钱,追你的男人排到港口我都不意外”
“是啦,阿姐从前就很多人追”
文凉也跟着回忆,
“我还记得是那一年的平安夜,阿姐被小男生亲,哭着回来告诉阿妈,阿妈气的说放火烧了人家一家人”
“哎呀,你说那次嘛,可真是把我气死了,要不是你们老爸拦着,我可是一定要到那家人家里面为阿栋讨回公道的”
陆可茹愤愤不平的说道,
“那个小男生长那么的丑,像猪头三,怎么配亲我们阿栋?”
母女三个人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温情脉脉地坐在一起聊过天。
就连文凉,都感受到了一种难得的亲情。
三个人就这么一直说啊说的,过去的事情,现在的事情,聊个没完,仿佛永远都可以这样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