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凉红着眼睛回家。
开门,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烟草味扑鼻。
有点发愣,她记得没错的话,新闻报道上说,盛淮宁与江沅莛的婚礼定在两周之后。
他竟然还有闲心到自己这里来。
“你不去陪未来的盛太太,到我这里干嘛?”
文凉心情不好,出口的话便也不怎么好听。
男人挑眉,
“你不就是未来的盛太太?”
文凉当他说笑。
“江沅莛找过我……麻烦你对她上点心,省得我被你殃及无辜”
她疲惫地拖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去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男人敏锐地发现她情绪上的低落,
“有事发生?”
“没有”
文凉摇头,
“一切如常”
“小骗子”
男人哼笑,
“眼睛红成那样,你跟我说一切如常?”
文凉此刻厌恶男人的体察入微,
“我说一切如常就是不想说,盛老板不懂吗?人艰不拆啊”
盛淮宁伸长手臂扯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但你是我的”
男人用指尖描绘她面部的轮廓,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文凉冷冷嘲讽,
“盛老板觉得逼良为娼很好玩?”
男人掐住她的下巴,
“你都叫我盛老板,你说呢?”
“……”
文凉忍不住在心里问候他十八代祖宗。
“我妈咪生病”
她知道盛淮宁会问到底,索性先坦白为好,
“很严重,基本上过几个月她就要去跟上帝做邻居”
看到她这么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盛淮宁的眉头轻微拧起来,他深沉如海的眼眸望着文凉,如锐利的探照灯,要从她神色中得到真相。
“别这么看我”
文凉避开他的目光,
“我不喜欢悲悲戚戚的戏码”
“什么病?”
盛淮宁问她。
“肺癌,晚期,全身扩散”
文凉惨淡的笑,去勾住盛淮宁的脖子,将脸颊暧昧的贴向他,
“盛老板考不考虑做一回救世主?”
“你想我救她?”
盛淮宁的目光中充满了毫无掩饰的探寻,他只知道,文凉与自己的母亲交恶,却从不知,她还如此关心她。
文凉诚实地点点头。
她得说实话。
即使她在陆可茹面前说尽一切恶毒的言语,可是在她的内心里,她依然希望,陆可茹可以活下来。
就像她从未得到过陆可茹太多的疼惜,可是她依然渴望着,终有一日,能向文栋一样,真正地像个女儿跟她相处。
虽然,她知道,这想法很可笑。
但这就是她内心的真实情感。
她始终,在渴望着属于母亲的关怀和爱意。
盛淮宁笑,
“那你又能付出多大的代价?”
文凉茫然。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还可以拿什么来当作“代价”。
“或许你可以告诉我”
文凉认真看着盛淮宁,
“只要你提,我就一定能做到”
“嗯……”
男人沉思几秒,然后说,
“我要你永远都待在我身边”
“我会”吧zen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