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凉不假思索。
她太知道,以盛淮宁的身份和地位,能为陆可茹争取到的医疗资源和医疗专家,非常人所能企及。
如果尚有一线希望能够救得了她唯一的母亲,那她愿意拼尽全力。
“不后悔?”
男人略微勾一点唇角,
“不是随时都想逃离吗?”
“如果你真的能救妈咪,那我愿意一辈子都陪着你”
“一辈子很长……”
盛淮宁提醒她。
“那我也不怕”
她俨然又是那个许多年前,昂着头一往无前的小妖女。
她把自己贴向盛淮宁,
“只要你不厌倦我,我就陪你一辈子”
这句话像极了诱惑船员的海妖女王塞壬的魔咒。
盛淮宁搂紧她的腰,深深望着她,
“你以后再也没有回头路……”
他捏住她的下颌,重重地吻下去。
如同烙印,如同印记。
文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盛淮宁已是西装革履,满面春风,
“起床,穿衣,跟我走”
“哦”了一声。
文凉蒙头蒙脑的起床,然后跟着盛淮宁出门。
直到车子开进蓝港国际机场的停车场,文凉才想起来问,
“我们要干嘛?”
盛淮宁看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到国最早的航班是九点,四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我们注册完还赶得及回来吃晚饭”
文凉仿佛还在睡梦中,
“注册什么啊?”
“结婚注册”
盛淮宁淡定吐出四个字。
文凉却差点惊出尖叫。
“谁说我要跟你结婚?”
男人露出疑惑的目光来,
“不是昨晚你自己同意的吗?要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哦,如果你怕我不兑现承诺,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世界最顶尖的肺癌方面的专家,昨晚已经动身,今天十一点就能抵达蓝港,为你母亲做进一步的详细治疗方案”
“老天……”
文凉双手往后捋一把头发。
她甚至觉得这像是在拍电视剧,
“可……为什么是结婚?”
盛淮宁不是要取江沅莛吗?
他跟自己结婚,那他跟江沅莛怎么办?
心里面浮现出无数的问号。
然而盛淮宁并没有给她任何的答案。
“时间快到,我们要去登机”
男人拖着她,一路将她拖至登机口。
“不行”
文凉退缩,
“不可以”
她此时甚至觉得,陆可茹说的没错,只保持情人关系,会比婚姻更容易让人接受。
“这就是代价”
男人不留情面地拉住她的手腕,
“昨晚你就该清楚”
她是清楚,可她以为……他所说的一辈子是要她一直待在他身边,却不是将这种“在一起”变成一种捆绑式的具备法律效益的契约。
“盛淮宁,我猜你只是一时冲动,你该好好想清楚”
文凉尝试说服他,
“也许我过几年就年老色衰,也许过几年你就另结新欢,何必给自己的生活加上一道枷锁呢?”
“可如果你跑掉,我岂不是亏大发?”
男人似笑非笑,
“所以,还是这种形式会更稳固一些”
“我发誓,我绝不会”
文凉想,在这个世界上,也许没有人比自己在这一刻更想成为一个“小三”,而不是正妻了吧。
“我不相信你”
男人的意图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要么你跟我登机,要么,你母亲等死,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