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盛淮宁最终决定选用一条暗绿色的领带,他动作熟练地为自己佩戴上,最后又正了正衣领。
文凉摇摇头,
“什么也没想”
“乖乖呆在家里”
盛淮宁说,
“晚上带你跟和彦出去玩”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仿佛是在哄一只小猫小狗,又或者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文凉觉得可笑,一个威胁着自己一定要跟他在一起的男人,果然是不会在意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当她是私有物品,只有他施舍,而没有她选择。
盛淮宁走后。
文凉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的花园里闲逛。
这里到处都是人工雕琢的痕迹,美则美矣,但总归是失去了一些自然的灵性。
她看到水池里有几只天鹅浮在水面上,姿态悠闲。
突然想要为这些天鹅作画。
她去书房里翻找,看能不能找出一些画画用的工具。
但是却意外在堆叠的文件纸页里,发现一些简单的素描画。
那些素描画全都是关于一个女人,有时粗粗几笔,只勾勒出线条,有时着重画一双眼睛或者是一张嘴巴,还有些时候,花的是抽象的反向表情,是笑,是难过,是哭,是快乐……
文凉并不是自恋的人,但她也看得出来,这些素描画里面的人,通通是她自己。
也不知是谁偷偷画了这些画。
最后她在书房的橱窗柜里,发现了一整套的画具。
兴致勃勃地到外面支起画架写生,还未动笔,那些流动的意向通通从她脑海里飞出来,化作她笔下的线条、色彩和构图……
文凉画到很晚。
用颜料上色,弄得手上和身上都是。
但是画完之后的那种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画画能带给她的愉悦,远超其他的生活类目。
盛淮宁中午打电话给她,问她在干嘛。
文凉当时正在吃饭,于是回答他,
“在吃饭啊”
两人的聊天就在这种没营养的对话中进行。
她也没有不理盛淮宁,也没有对他特别冷淡,但就是,他问一句,她答一句,像小学生回答老师问题似的,永远也翻不出其他的花样来。
但盛淮宁对文凉的期望不是这样的。
他更希望,与文凉可以近一些,再近一些。
就像从前。
但很显然,这在现阶段,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盛淮宁下午要开会,没说多久,就挂了电话。
临挂电话之前,他听到文凉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仿佛是终于得到了解放似的。
下午的会议开到大约四点钟。
后来本来约了凯悦的人谈合作,但会议上暴露出的问题频频,盛淮宁提出的好几个疑问,没有一个人可以完整地解答给他。
让张士同告知凯悦那边,会面暂时取消。
会议又拖长了快一个小时,盛淮宁将任务分配下去,指明负责人,要求在规定的时间之间解决问题,问过大家无异议之后,这才散会。
盛煜所在的幼儿园五点半放学。
盛淮宁看看表,还有时间,于是打电话给文凉,
“我去接煜儿放学,你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出去吃饭”
文凉在这里闷了一天,自然也是很想出去。
点头说“好”,立马跑到房间里面去换衣服。
不多时,盛淮宁从幼儿园接回盛煜,又回来接她。
上了车,盛煜很是兴奋,两条小腿荡来荡去,看上去无比快乐,
“有爸爸妈妈在身边,美好的就像是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