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栋说,
“阿凉,她这一生也是难过来的,你要试着去理解她”
“可是跟她一起受磨难的不是你,你根本体会不到,妈咪赋予我的人生,是多么的无望”
文凉尖叫,
“阿姐,你现在根本就是慷他人之慨”
她气愤地挂了电话。
一时之间,颇有些众叛亲离的意味。
眼泪不由自主地就往下落,她赶紧拿纸擦,咬紧牙关,告诫自己“不准哭”。
然后她就真的不哭了。
只是一整天心情低落。
同事问她,
“老板娘,跟老板吵架了啊?”
“没有”
文凉说,
“被我儿子气的”
同事还未婚未育,因而并不热络这种话题,两人随即又说起了别的事情。
过几天,陆可茹发微信给她,
”我的生日礼物,你承诺过的,还没给“
文凉一看火更大,她还好意思问自己要礼物,直接回:“拿离婚证来换礼物”
陆可茹的电话打过来,文凉正犹豫着要不要接,谁知陆可茹就这么挂断了。
她发消息来:“我都五十岁了你还咒我离婚,文凉,我到底与你有什么仇?”
文凉其实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但陆可茹这么一说,好像是她多么冷酷无情一样。
稍微有点软下来的心一瞬间就硬了回去,她回,
“妈咪跟我什么仇,妈咪自己最清楚”
这一次,她与陆可茹算是彻底断了联系。
只言片语的消息都是从文栋那里听来的,例如她跟着林丛文一起到邻市去演出,又说她搬进了林丛文的家,林丛文的儿子很喜欢她云云。
文凉好像是听别人的故事,一点没觉得这是发生在自己母亲身上的真实事件。
转眼又是一年年末。
盛淮宁要到国外出差,正好文凉最近事情不多,他便提议文凉与自己同行。
“那盛煜呢?”
“他已经大了,留他自己在家有什么关系?”
盛淮宁大言不惭。
在他的说动下,文凉打算与盛淮宁一同前往。
没想到会遇到陆可茹。
文凉其实在机场大厅就看到了一些穿戏服的人,但她没往那方面联想,上了机,才听其他人说,这趟航班,还有飞往国演出的演出代表团。
她与盛淮宁是头等舱。
而陆可茹和丈夫以及演出团的其他成员都是经济舱。
陆可茹经过文凉座位的时候,恰好与文凉目光相对,两人都是一愣,随即陆可茹先错开眼神,挽紧丈夫的手,
“你颈椎不好,一会儿一定得起来多活动活动……”
盛淮宁正低头专注的看着文件,刚才的那一幕,被他直接忽视。
文凉深吸一口气,拽了拽盛淮宁的衣袖,
“我刚才看到陆可茹”
她不肯再喊妈咪,声音里也带着僵硬,
“她也装作不认识我,我觉得这很好”
她冷笑,
“看来以后,我是真的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国距离蓝港比较近,只需要5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
到了地方,文凉拉着盛淮宁先下机,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停下来。
“我可不想再见到她”
文凉言不由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