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箭,带着灵力,带着怨恨,带着这么多年的愤怒和委屈——直冲门外。 一阵光芒闪过。 门外,鸣仓正欲推门而入,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匆忙后退,破魔之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出,他吃痛片刻,闷哼一声,后退两步,抬头,才发现那灵力已将门击碎,而直直地钉在柱子上的,是方才不幸站在他身后的侍女!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这才是日暮戈薇真正的力量吗?! 门内,尘埃中,一个纤弱的女子直直地站着,一阵风吹,将她的发丝吹起,将她的衣摆吹动,细碎刘海下,一双琥珀色瞳眸,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方才,她做的这些,不过尔尔。 再次拉弓搭箭,戈薇指着鸣仓,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继续吗?鸣仓,方才,我才用了三分力气哦。” 鸣仓惊愕地看着戈薇和她手中的梓山之弓,弓身上发着光芒,而那猫眼石,早就不知所踪。他慌乱地看了一下四周,半晌,隐匿起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起身,捂着伤口,轻轻笑了一下,眼眸,溜溜地转动了一番。 “戈薇大人,您的力量很强大,可是不知道,这样的力量,如果用在您儿子的身上,会是怎么样呢?”他开口,声音略微嘶哑,却不缺往日风范,含笑地看着戈薇。 戈薇轻笑,看着鸣仓吃力的样子,没有停下动作,“正如你说,芒还在你们手中,不过,我马上就能把他带走了,至于你——先杀了你,也不是什么坏事,你说,是吗?” 她没有任何顾忌,这里的一切一切,她都痛恨厌恶,将她囚禁,设下圈套,用芒威胁她,还有——用她去威胁杀生丸! “您好像忘记了,关押芒的屋子,是我下的结界,如果我死了,你恐怕……”拍了拍身上的尘埃,鸣仓挑眉,阴冷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远处,一队人马急匆匆地跑来,剑指戈薇,围了一圈又一圈。 戈薇环顾四周,心下没了主意,她不知道芒关在哪里,贸然闯出,不是个方法。 咬牙,她看着四面保卫的士兵,指向鸣仓的箭,又直直地换了一个方向,神情冷漠。 “唰——” 驹辕赶来时候,看到的,就是一阵紫光。 强大的灵力让他不得不停住了脚步,看着包围着的士兵,一个一个倒下,被烧灼,痛苦的挣扎。 他暗暗吃了一惊,大刀拿起,看着缓缓退出的鸣仓,匆忙上千抓住了他的手臂,“怎么回事!” “大王……”鸣仓回头,看着驹辕一脸怒意,沉默半晌,苦笑一声,“养虎为患啊,大王……” “放肆!你竟敢指责本王!”驹辕低吼,看着鸣仓一脸苍白,又看看他手臂上的伤口,一惊,想来,鸣仓都被她伤了,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模样的! “恕属下无能,只能现在,去寻求帮助了……大王……若是不曾动过恻隐之心,又何尝……” “那是本王的事情,无需你多言!”打断鸣仓的话,驹辕放开了他,提着刀,匆忙赶上前去。 鸣仓看着驹辕远去的背影,神色冷漠,暗暗摇头,“恻隐之心,帝王不可有啊……” 驹辕一跃而上,看着戈薇面容,再无往日畏惧,多了几分霸气,心中一震,难道这四年来看到的,都是这个女人隐藏的模样吗… 也罢。 勾起嘴角,他驹辕,本来就不喜欢没用的女人。 戈薇抬头,箭一下又一下射出,她知道,前有驹辕的命令,她是给柔桑治病的人,所以不得伤害,现在,这个命令,正好成为了她的挡箭牌了! 她无意伤害无辜的人,但是这些人,却偏偏总爱让她不好过! “这不是前几天,还哭着喊着,要回家的,日暮戈薇吗?”他一跃而起,躲过戈薇的一箭,略带玩味。 戈薇心中“咯噔”一下,看着迎面而来的驹辕,半晌,放下了弓箭。 “怎么,看到我来了,就不动了?”驹辕看着戈薇,似笑非笑。 戈薇轻笑一声,摆了摆手,“免了,驹辕,我怕我一打你,两国就有理由开战了。” 言下之意,她是西国的人,而驹辕是东国的王。虽然她在西国无名无分,想要打起来,没有什么理由,但是驹辕不同了,只要她日暮戈薇一松手,伤了驹辕,两国必定兵戎相见。“就算如此,你猜,谁赢谁输呢?” 驹辕的脸沉了下来,看着戈薇,半天说不出话来。 若不是方才部下急匆匆地跑来告诉他,若不是他亲眼看见这场景,他还不会相信,日暮戈薇用能力做到这样。 “既然如此,我没必要对你过多的忍让了吧。”握紧大刀,驹辕傲视着戈薇,“你有能耐,就有本事伤到我一分一毫,我便让你离开,如何?” 心中一紧,戈薇看着驹辕冷漠的神情,知道他是被激怒了,握着梓山之弓,轻笑一声,“何乐而不为……” 话音未落,就见驹辕一刀劈来,戈薇匆忙一闪,有些不稳地站到外面,伸手向那箭,却又是一阵刀风,驹辕毫不留情地向她杀来。 她闷哼一声,滚地而起,看着驹辕冷漠的眼眸,心中想恐怕凶多吉少,自己的力量确实能够伤的了她,可是……那也要自己能释放出来啊! 一阵又一阵,驹辕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恐怕,是已经看透了她的弱点,才不敢间断。 逃出一个空隙,戈薇跑的远远地,匆忙地拉弓达箭,看准了驹辕的头,猛地一放手。 灵力一闪而过,驹辕抬头,愣了片刻,一闪,侥幸逃过,继而,又是一跃而起,冲向戈薇。 戈薇一惊,伸手拿箭,却不知道何时……已经空了。 “糟了……”她喃喃,看着带着寒光的刀锋砍向自己,不知所措…… “风之伤!!!!” 一阵光闪过,驹辕一愣,匆忙收手,避闪着这强大的力量。 风之伤……? 戈薇一愣,抬头,心中一暖。 这声音,太过熟悉了,太过太过熟悉了。 “戈薇!没事吧!” 那少年还是如此模样,银发金眸,虎牙尖尖。 一别多年,光阴流逝,恐怕,也唯有他依旧了吧。 伸手,轻轻地抱着犬夜叉,戈薇声音颤抖,“你来了啊……犬夜叉……” “戈薇,没事的!我会救你出去的!” 犬夜叉心中一颤,看着戈薇,这么多年了,她变得更加纤细了,轻轻地拍着戈薇以视安抚,其实,他自己的声音,也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算什么?朋友相见?还是…… “回去再叙,现在,要救出……芒!”戈薇话锋一转,松开了手,看着站在一旁蓄势待发的驹辕,又看了看身后,一震,才发觉,桔梗也来到。 “桔梗……” “戈薇。”微微一笑,桔梗向她颔首。 看着这个面容同她相似的女人,戈薇心中一阵暖意,也许多年前,她们曾因为犬夜叉而相互尴尬,但此时,一切恩怨烟消云散。 也许,便是时间的力量,也许,便是世事的变迁。 ………… “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 “……佩兰,什么事情,要你在这个时候闯进来?”绝凌不满地说。 “殿下!奴婢今天一早醒来,发现……发现……发现王后不见了!”佩兰匆忙跪下,对着里间喊道,声音颤抖。 “砰!” 杀生丸猛地一拍桌子,起身,皱眉,“什么?” 仙姬抬头,看着杀生丸,也皱眉,“你再说一遍?” “王后……王后不见了……” “…………” 杀生丸一窒,心中一抖,不知道铃……到底怎么了。“找过了吗?为什么不见?绝凌,你先派人搜一搜宫里!” “奴婢……奴婢大意了,昨日娘娘哭了很久才睡下去,可是……早晨起来,奴婢发现……王后娘娘一定是误食了柜子上的药,才……才……” “什么药?!”仙姬问道。 “是……是用来消灭鼠妖的……” “糟了!”杀生丸道,来回踱步。 “殿下……” 身侧的仙姬面色也有些难看,那个药,若是人类喝了,恐怕…… “绝凌。” “是,殿下。” “你,去西国境内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铃。” “可是殿下……大战在即,我……” “叫你去你就去!”打断绝凌的话,杀生丸揉了揉额头,疲惫的睁开双眼,他已经没有合眼很多日了,为了,就是想到一个两全的方法,顺便,等待着犬夜叉来。 可此时,又偏偏铃…… “杀生丸,若是在以前,你恐怕早就跑出去了吧,哪还有这种闲工夫,先问这个,再布置那个的。”仙姬坐在一侧,淡淡开口。 杀生丸侧身,看着桌上的图纸还有他的布局,闷闷,“我的妻子,还未归来,生死未卜。” “可是铃呢,不也是?” “…………” “杀生丸,你是不是早就,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了?” “…………” 微微叹息,仙姬是了解杀生丸的,他的沉默,便是认同。“何苦,苦了一个花季女子,独守空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