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舅舅吗?”凌允恪眼中凶光乍现,搭在她肩上的左手握拳骨节捏的咯咯作响。
念奴娇嘴角笑意一僵,微微侧头看着凌允恪,两人贴的实在过近,她难以看清他的神情,只是眸中一点冷意明显。
“三少爷连自己的亲舅舅也怀疑?”念奴娇贴近了些,轻轻咬了一下凌允恪的耳朵,“你可真是凌家的种。”
凌允恪没有接她的茬,只是抬眸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自己眼中的阴沉,舅舅今日特意来找他告知父亲召集议事连二嫂都进了书房却没有通知他,言语之间倒是把他做的事情交代的清楚,却不知道招招都是把他舅甥二人往死路上逼的昏招。
念奴娇抽身走到屋子一边衣架旁,摘了云肩珠帘,也不顾忌身后的男人又脱了厚重的冕服,随意披了一件赤色披风去倒了两杯酒,“三少爷从前对我说过,酒可消愁。”
“我何愁之有?”凌允恪直起身子转身看着她,带了几分漠然道。
念奴娇勾过的眉轻轻一挑,把酒杯递了过去,凌允恪接过酒杯来手腕轻轻晃了晃,抬眸上下打量了念奴娇一眼道:“别人唱戏都小心着嗓子,你倒好。”
“没办法,祖师爷赏饭吃。”念奴娇娇嗔着眼波微转,捏了嗓子娇声唱道,“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凌允恪看着杯壁上挂杯的酒红色液体眸光微眯,“既然是祖师爷赏饭,你便好自为之吧。我不愿看到要为你收尸的那天。”
念奴娇低头嘴角微微弯了弯,她向来只会肆意张扬地笑,却如今这一笑,生出些岁月静好的平静来,但也不与她相衬。
“三少爷,回吧。赶明儿来的时候,给我带串糖葫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