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武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推了推金丝眼镜道：“少帅好眼力，这个样子还能认出多年的家仆，希望少帅不要怪罪我下了如此重手。”
凌允惟站起身来，走到凌豹面前蹲下，他记得很清楚，是大嫂父亲在战场遇刺之后，父亲便说凌豹亲率突击队战场奔袭时牺牲连尸体都没能找回。
“凌豹，你是凌家家仆，既然已经卖主，就同我实话讲，你都做了什么？”凌允惟声音平静的没有任何起伏，手指轻叩着地面问道。
凌豹无力地垂下头，血从鼻子里流出一滴一滴搭在凌允惟手边：“十年前，大帅命我率人刺杀沈帅，得手后……得手后我所带的人转入地下，受大帅之命执行暗杀任务。不久前，我接到了刺杀佟先生的任务……”
凌允惟掐住他的脖子拽着他往前走了两步，坐在沙发上踩着他血肉模糊的手咬着牙问道：“清月呢？”
“啊！”凌豹痛苦地昂起头，“如……如果身份暴露……车厢内所有人格杀勿论，包括二少奶奶……”
凌允惟踹开他低下头，紧皱着眉急促地呼吸着，只是证明了长久而来的一个猜想而已，他本不应该如此反应的。
只是人之常态。
胥武把方巾递到凌允惟手边，微微俯下身轻声道：“少帅，这人……”
“处理了吧。”凌允惟站起身时神色已经如常，微微揪了一下领口侧目看着胥武，“此事烦请贝勒对清月慎言，我会处理。”
胥武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侧身让开路，目送着凌允惟走出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