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妃温和一笑,亲切地说道。
魏应亡也就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来。
“当时后位空悬,贤妃也没有想争的意思,倒是皇后十分紧张。而朝堂之上,李家的官位一步步攀升,权柄逐渐从武将那里移到了文臣手中。贤妃的母家虽说战功赫赫,但朝堂上议事论事,到底是文臣说话更有分量一些。渐渐地,许多人都攀附起李家来。后宫中人也是见风使舵,纷纷偏向了皇后。”
温妃说到这里,停下来喝了一口凉茶,似乎是在想着该如何措辞。
“贤妃不争,皇后又刻意拉拢后宫,一时间这后宫众人大多都投入了皇后麾下。皇上那些时日也总是去皇后宫里,一连几个月不见贤妃。”
温妃这话说得含糊,但魏应亡已经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
皇上未见得就有多喜欢皇后,只怕是故意晾着贤妃,不过是有意扶持李家,来与贤妃的母家分庭抗礼,以免外戚专权罢了。
可现如今呢,贤妃死了,李相却成了新的外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是时候该动一动皇后了。
“可贤妃到底生育了皇子,身后还有母家的支持,就算再怎么失宠,也不至于被打入冷宫啊,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魏应亡问到了点子上,温妃去没有直接回答。
“不知魏嫔可知道皇上登基不久,大周与北方匈奴展开的那场大战?”
这战争魏应亡是知道的,但作为侯府中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她那时年纪尚小,自然懵懂无知。
是以魏应亡摇了摇头。
“也不怪你不知道,大周朝打了那么大的败仗,接连被匈奴人屠了三座城池,可以说是极大的耻辱,自然不会宣扬。除了当时亲身经历过的人,如今人们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温妃淡然地说道。
“难道……贤妃的母家就是当时打败仗的将军?”
魏应亡顺着温妃的意思往下猜到,温妃点点头。
“贤妃的将军父亲战死沙场,剩下的几个兄弟因为战事失利,要么斩首,要么发配边疆,贤妃家中再无一人可以为她撑腰。但这还不算最难的。”
温妃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完全与己无关的事情。
“抄家的士兵在贤妃的母家搜到了通敌的书信,铁证如山,皇上勃然大怒,下令将贤妃上下二百余口尽数腰斩,一个不留。而贤妃也被打入冷宫,不久便抑郁而亡,只剩下四皇子一个人。”
“原来如此。”
魏应亡点点头,也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虽然温妃说的话有所保留,但当时大体的情况已经说明白了。
至于那封通敌的书信为什么看过之后没有被销毁,也没有带在身上,而是留在家里好好保存着等着人去搜查,魏应亡也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封书信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伪造的,而且始作俑者,多半就是皇后和她身后的李相。
至于温妃所说的抑郁而亡,或许是她真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又或许只是不敢说出真相。
魏应亡抬眸定定地望着温妃,“温姐姐既然知道的这么多,皇后却又容你活到现在,想必是手中握有皇后的把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