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是否怀疑人是我杀的?”
嬷嬷也没想到魏应亡有这么大的胆子,明明杀了人,却一点也不心虚,当下便涌起一股气来。
“杀人偿命,天道轮回,自有圣裁!魏贵人只需要回答奴婢的问题,好好配合!”
“嬷嬷是因为什么怀疑我的?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话,还是你在尸体上看到了什么证据?”
魏应亡不理嬷嬷的话,仍旧自顾自地问道。
这回嬷嬷真的生气了,嘴角似笑不笑地透着些冷意,盯着魏应亡。
“小主若是再不配合奴婢,奴婢就真的要怀疑是小主杀了人,才会一直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
“好!我什么都可以说,但有一点,我要看尸体。”
眼看着嬷嬷动了真怒,魏应亡立刻一摊手,做出一副“我什么都说”的模样,同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嬷嬷的神色缓和了几分,但仍然不松口。
“尸体已经有仵作去查了,贵人亲自去看也查不出什么来,反而沾了晦气,我劝贵人还是不看的好。”
“若是不让我看尸体,我便一个字也不说。你不过是个嬷嬷,说到底我是主子,你是奴才,你就是再怎么怀疑,你也动不了我一根毫毛。倒是皇后那边催得那样紧,你可不好交差啊!”
魏应亡直接摊牌道。
那嬷嬷被魏应亡说中了所有,心里有些气,但又真如魏应亡所说,不能动刑,没有什么办法,想来想去,便只有点头答应了魏应亡。
“你先说。”
“这是自然。”
魏应亡点头道,却只是用眼睛瞟着四周,示意隔墙有耳。
嬷嬷无法,只能将头凑过来,附在魏应亡身前。
“昨夜子时我见过小桃,她奉了温妃的命令来我的院里给我送了一封信,我本来打算烧了那封信,但小桃并没有当面看着我烧信,我便觉得奇怪,尾随着小桃,直到小桃进了温妃的寝宫,之后就再没有见她出来。等到再见的时候,小桃已经死在了井里。”
魏应亡一口气说完这些,身子微微向后挪了挪,直视着嬷嬷。
“我没有杀小桃,我不知道尸体上有什么证据,但我可以肯定那证据一定是模棱两可地指向我。这是有人蓄意要害我。”
魏应亡说完,定定地瞧着嬷嬷。后者眼珠翕动,急剧地思考了片刻,终于沉默着起身,打开了牢门。
“跟我走吧。”
嬷嬷低声说道,带着魏应亡穿过一间间牢房,走到了最里面那间。
小桃的尸体就在这里。
她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已经被尽数剥了,只剩下一条光板的尸身。魏应亡走上前去,仔细地看了起来。
“身上一共有五处伤口,胸口那一掌是致命伤。手指印俱在,大小是一双女人的手,且内力深厚,直接震碎了心脉,立时就死了。其余的五处伤口有三处是在地上拖拽尸体形成的,还有两处是扔到井里时碰撞出来的。”
嬷嬷冷声陈述道。
魏应亡点点头,接着说道:“小桃身上没有任何挣扎反抗的痕迹,且伤口在胸前,显然凶手与小桃认识,小桃对凶手没有任何防备。二人面对面说话,站立的距离也不会很远,不会是主仆关系。”
魏应亡的话让嬷嬷陡然一惊。
对啊!如果是主仆,断不能这样近距离地面对面站着。要么是奴婢站得较远,要么是侧着身、躬着身侍奉主子,断不能面对面站着!
“那这凶手?”
折服于魏应亡的推测,嬷嬷下意识地询问着魏应亡。
“去宫里找与小桃熟识的,身形矮小,手掌也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