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流言纷纷之时,慎刑司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伺候魏应亡的牢头死了!
三日前。
魏应亡进了慎刑司之后就一直被关在一间简陋的牢房里,除了一床硬得快要结成板子的棉被和一个石头做成的枕头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可用。
到了吃饭的时间,一个挺着“肥猪肚”,满脸油光的男人就拎着一个脏乱不堪的泔水桶走了过来。
“开饭了!”
那男人“呸”地一声,将痰吐进魏应亡的牢房里,将那泔水桶猛地往地上一放,里面馊臭的东西立刻流了出来,一股难闻的恶臭在这狭小的牢房里来回萦绕着,挥散不去。
魏应亡只是略略抬了抬眼皮,便重新合上眼,躺在硬邦邦的冷炕上闭目养神。
极寒的天里,她身上穿着的还是从钟粹宫里被赶出来时的那身单衣,此刻早已冻得四肢僵硬了,却连吭都没吭一声。
门外的牢头一看魏应亡竟然将自己当做空气,登时就一口气提上来了。
“还当你是宫里的贵人呢?我告诉你,这儿和钟粹宫可不一样,进了慎刑司,定了罪,就没有人能全须全影地出去!你最好祈求皇上开恩,明日就砍了你的脑袋,不然你在慎刑司的这几天里,我就是你的老子!”
牢头厉声说道,脸上透着一股冷然的狞笑。
魏应亡仍旧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就像没听见似的,丝毫没有要搭理牢头的意思。
那牢头便是一阵气血上涌,当下就解下腰间的钥匙,打开门冲进魏应亡身边,扬起大手就要给魏应亡一个巴掌!
“啪!”
巴掌最终拍在了石头枕头上,并不平坦的石头尖扎进牢头的肉里,刺破了他的手。
“嘶”
牢头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再看魏应亡时神色更加阴狠了。
“跟我犟是吧?好!进了慎刑司,别的不敢说,吃饭喝水睡觉这些事,全是老子说了算!就算你是大罗神仙,也得给爷跪着!”
牢头说完,转身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片刻后,原本安静的慎刑司里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竟是那牢头带着另外几个看管太监进来了!
“奉皇后娘娘谕旨,给魏贵人吃饭!”
牢头狞笑着说道,他身后的几个太监立刻手脚麻利地走进来,将一百斤重的大铁链锁在了魏应亡的手腕和脚腕上。
几个太监将铁链固定在墙上之后,便一人抬着泔水桶,一人用瓢从桶里舀出来一点恶臭腐烂的泔水,就要往魏应亡的嘴里倒。
魏应亡紧闭着嘴,那人就将那些泔水一点点淋在了魏应亡的身上。
泔水打湿了魏应亡本就单薄的衣衫,将她的身形勾勒出来。
“嘿,这皇上的女人就是不一般,虽然模样丑了点,但到底是个女人,不如咱们兄弟先尝尝,也别浪费了。”
“就是,听说这女人到现在还没侍过寝呢,那要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要含恨九泉了?不如咱们兄弟做做好事,帮她一帮?”
几个太监并一个牢头相视一笑,眼中满是猥琐。
魏应亡冷笑一声。
“连根都没有的东西,也敢跟你姑奶奶面前摆谱?小心我让你连命都没有了!”
“嘿够烈的啊”
一个太监笑着说道,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来拔指甲的小铁钳,炫耀般地在魏应亡面前晃了晃。
“不知道一会儿一个个拔了你的指甲,你会不会还像现在这么烈,还是会……叫得很好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