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了,说话!”
魏应亡也跟着紧张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
“害!所有商户的木板和粮食都被官府收缴了,整个宣同城,一粒米也买不到!”
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家丁气愤地说道,一众家丁都露出恼恨的神情。
“都是我们无能!不能为小姐分忧!”
不知是谁攥紧了拳头说道,家丁们一个个咬住了下唇,脸上写满了不甘。
魏应亡立刻就意识到事情难办了。
“你们先去山里砍树,你们去联系木匠,你们去找几个大户,租下他们的宅子,供咱们和这些难民今晚挤一挤。”
安排好这些之后,魏应亡去了宣同城最有名的衣裳店,买了一身富丽堂皇,非富即贵的衣服换上了。
戴上她的银质面具,系上齐璟送的披风,魏应亡直奔宣同城的知府大堂。
“什么人!”
守门的兵丁十分凶悍,将两杆红缨枪交叉成十字,挡住魏应亡的去路,厉声喝问道。
魏应亡傲慢地抬起头,连看也不看这两个兵,直接一脚一个,将人踹倒在地,大步向前进。
守在里间的四个亲兵见有人硬闯,当即拔出刀来,冲着魏应亡就砍过来!
魏应亡甚至没有动手,只是微微侧身,便躲过了那几把刀,还是老办法,一人一脚,将人踹飞出去。
若是平时,魏应亡或许不会这么粗鲁,但在见到外面那么多死人之后,她的心头也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着。
这股怒火在她的心中反复冲撞着,让她迫切地想要做些什么。
所以魏应亡就闯进了知府大堂。
贺洪章正穿着一身便服,坐在屏风后面,听见魏应亡进来,也没有起身,只是懒懒地靠在了椅子上。
“擅闯知府大堂,罪当如何?”
贺洪章的身边摆着三个炭火盆,里面燃着的都是上等的银丝碳。这种碳烧时并不起烟不说,还隐隐有一种暗香传来,是以花费也十分贵,每斤要五十两银子。
而这如此贵重的银丝碳,此刻就像大白菜一样摆在贺洪章的脚边。
他身上的那身衣服看起来只是寻常的黑色锦缎,但仔细看去,锦缎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一只白鹤凌空而起的图案若隐若现。
这是百金一匹的浮光锦。
皇上宫中也不过十数匹,而今竟然穿在这一个三品钦差的身上。
魏应亡心头的怒火更甚,但当她的目光对上贺洪章懒散又透着慧黠的目光时,她便立刻冷静了。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多年前就名满京都的神童贺洪章。
早在二十多年前,此人就拜入了李相的门下,由李相一手培养调教,历练直今。
此人攻于心术,精通权谋,心机深沉,心思叵测。
李相能够纵横官场多年,贺洪章功不可没。
如果说之前的杀手们是李相的一群狗,那贺洪章就是李相手里一把剑。
锋利无比,所到之处,必有血光。
魏应亡静静地伫立在当地,眸光直视着贺洪章,眼里的锋芒尽数敛去,化为一片淡漠。
恨意,从眼里一点点埋进心底。
魏应亡清晰地记得眼前人的面容。
因为他同时还是华阴公主最宠爱的面首。
如果不是他早有贤妻,这驸马的身份如何轮得上姚顺意?
不过最让魏应亡愤恨的是,前世此人也曾为华阴出过诸多主意。
关于如何折磨自己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