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爷猛地抬起头来,厉声呵斥道。
家丁们一愣,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我说退回去!谁听不懂话!”
钱老爷的声音更大了,家丁们不再犹豫,整齐地向后退着。
魏应亡眼前一亮,这些家丁倒是训练有素。
“都是来往商队保驾护航的小子们,多少会些功夫。”
似乎看穿了魏应亡心中所想,钱老爷低声解释道。
魏应亡点点头,二人一时无话。
刚才在家丁面前说一不二的钱老爷如今还跪在魏应亡的面前,斟酌了一番措辞之后,再次开了口。
“贵人,容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
“您请讲。”
魏应亡微微侧身,表示不受钱老爷这一跪。
钱老爷的神色微微动容了一分,继而垂首说道:“贵人说是真的为了咱们商户好,就不要再追这批粮食、木板了。”
“此话怎讲?”
“您是宫里的贵人,您可以为我们主持公道,这不假。可收我们东西的是本地的知府。宫里的贵人不是年年都能来,可本地的知府是天天都能见的。说不定您前脚走,后脚知府便又收了东西,这还是好的。若是知府怪罪我们,给我们按个什么罪名,抄家流放,乃至杀头,不过是一夕之间。”
钱老爷将事情说得明明白白,魏应亡也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了。
“你起来吧,我不会再为难你们了。”
魏应亡淡淡道,显然是知道钱老爷说的都是真的。
若真是就这样告发了知府,眼前的这些东西是要回来了,但到头来可能连命都得赔上。
可……多少流民在外门挨饿受冻,眼看着就要熬不过今日了!
难道自己带了这么多银子,都派不上任何用场吗?
魏应亡心中一阵义愤,从钱老爷的家里一路疾走出来,想用这冰冷的风霜吹散心头的怒火,却越走越急,越走越怒。
直到她看到一条破落无人的街道。
整整一条街,没有一户有人居住。屋子破败不堪,显然荒废了最少有十几年以上了。
魏应亡的眼睛瞬间亮了。
若是将这些房子都翻修一遍,那完全足够灾民居住了!
可是主人在哪里呢?
魏应亡去了最近的茶馆,点了一壶茶,就向小二打听起来。
原来这条街原来是住着人的,只是这里的人后来都跟着钱老爷经商,发家了。为了方便,这些人都搬到了整个宣同城商业最繁华的东街地段。
这里也就慢慢荒废了下来,天长日久,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魏应亡放下钱,直奔钱府。
这次仍然是翻墙进入,直奔书房。
刚刚受了大惊吓的钱老爷正让侍女揉着心口,此刻已经有些心猿意马了。
谁知“砰”的一声,魏应亡又闯了进来,吓得钱老爷踢了椅子跑出来迎接。
“不知贵人有何吩咐?”
“我要替你们修缮房子,分文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