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应亡这话说的,让钱老爷甚是吃惊,当即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怔地看着魏应亡。
“西街那边有一排破落的房子,是你们商户的吧?”
钱老爷点点头,“确实是我们的,只是不知……”
“好!”魏应亡打断了钱老爷的话,直接拍板道:“我出钱给你们修葺房屋,但修好了房,我先住三年!三年之后,你们愿意要,房子归还。你们不要,我按照市价给你们折算,干不干?”
魏应亡这话说得突如其来,而且没头没脑,钱老爷听得是云里雾里。
作为商人本能的疑惑让他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陷入了沉思。
“敢问贵人,您与我们非亲非故,为何要做这种事呢?”
魏应亡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直接跟钱老爷说明了情况。
“我要用这些屋子给流民一个住所,不让他们冻死在外面。你只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在今天日落之前,说服那排房子的所有商户,同意我这个提议,并由他们出面去买砖瓦泥沙等一应东西,我掏银子,自己找工人。”
魏应亡说完,不等钱老爷细想,拔高了声调接着说了起来。
“做成了这件事,就是你天大的功劳。皇上面前我一定如实为你请功。别的不敢说,六品的顶戴,必然有你一顶。可若是你不肯做这件事,非要眼睁睁看着那些流民冻死,那我也实话告诉你,你必然活不过今晚!”
魏应亡这番话说得十分硬气,威逼利诱之下,钱老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下也不再推诿,只是深深地点了点头。
“贵人放心,我必定做到。”
距离日落还有最后一刻钟的时候,魏应亡从最后一家商户门口走出来,手里捏着一搭约书。
每一张约书上都有商户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魏应亡心情愉悦地从东街走向西街,等她走到那排破旧的房子跟前时,天边的最后一丝晚霞也终于散去,只剩下一片昏暗。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群群的流民在郑二敢的带领下悄悄往这边走来了。
同时,一排排手推车也被人推着,从东边过来了。
砖瓦,工具都到齐了,干活的人也到齐了。
魏应亡便让王嬷嬷将她们这一路走来剩下的所有干粮都发了下去,流民们一边吃着东西,魏应亡一边小声说着话。
“乡亲们,大家听我说。这个房子盖起来,是给你们过冬住的。但是现在有人不想让你们住,如果你们闹出了动静,就谁也住不了了,到时候就又得回到大街上,等着被活活冻死!”
魏应亡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一句话,你们想住在这里,今晚就得将房子修整好,还不能出声!若是等到天亮,还没盖完房子,便会有人来轰你们!若是出了声音,即刻就会有人来轰你们!”
魏应亡说完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紧闭了嘴,连一向最爱吧唧嘴的孙老憨都不敢出声了,生怕闹出了动静,会有人来把他们轰走。
“大家开始给自己盖房吧!”
魏应亡低声宣布道,众人便三口两口将没吃完的干粮吞了,借着月光,拿起家伙便开始干了起来。
众人一刻也不敢停歇,生怕晚了,来不及盖好,就要被人轰走。
是以在天光大亮的前一刻,这些人终于将所有房屋全部修缮完毕,通通搬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