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刻羽洛面对镜子,一定会发现自己的神情洋溢着某种小女人般的光芒,说出口的话或多或少带了几分幼稚。
“就是不许!本王……我,不喜欢听你自称那两个字!”宣于璟态度很是坚决。
明明是他的小洛儿,却莫名其妙地进了宫,莫名其妙地成了王上的后妃,他怎么可能喜欢听到那两个字。
羽洛凝望着眼前人,他认真霸道的语气,却似一阵暖风吹入她心底。
她歪过脑袋,靠在宣于璟的胸膛之上,方才的调皮与幼稚都收敛起来。
“小洛儿……”宣于璟忽然摸了她脸上的红记,“这真的不会对身子有害么?”
“不会的,这是疆留岛上的秘方,一洗就掉。”
“是吗……”
宣于璟没有再多说,可手指还是在红记上轻轻擦拭。
羽洛见状,心想该换药的日子也近了,不如就今日吧。一盆清水,几滴药水,很快就准备就绪。
“小洛儿,本王帮你吧?”宣于璟问。
“不用,不用。”羽洛下意识地将脸背过去。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当面卸妆的感觉,使人羞涩。
女儿家的心思,宣于璟倒是没有深究。他直视着眼前的背影,适时地换了一个话题。
“小洛儿,你今年多大了?”宣于璟的余光瞥到蛋糕,于是有此一问。
但羽洛却是身形一怔。
二十五了!今天正是她“荣升”二十五的生辰!没错!就是那个传说中一旦过了,就开始记忆力下降,喝凉水都胖,皱纹爬上脸,啥啥都开始走下坡路的二十五岁!
虽说以古代人平均年龄的比例来说,她这也相当于十八九的年华,可大剌剌的数字摆在那儿,总让人不舒服。
“询问女士的年龄是不礼貌的。”羽洛依旧背着宣于璟答道,手上的布巾漂过一次水,红记已然被擦去大半。
“问年龄不礼貌?”宣于璟再度跟不上她的思维,对于这一点,他已经习惯了。
“当然咯。我是鹤‘龄’童颜,实际上已经是个老婆婆了,只是长相年轻罢了。不告诉你,也是为你好,怕吓着你。”
自从到了大晟,面对问题多多的古人,一本正经地发表歪理邪说以遮掩难以启口的事实,羽洛也是习惯成自然。
“哦?是吗?老婆婆?”宣于璟笑出了声。
这个丫头,鬼灵精怪得紧。
另一边,羽洛的红记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她转身回视。
那不经意的回眸似流星顾转,乌丝风动,不知是因烛光闪媚,还是与之前的对比太过鲜明,今日的小洛儿似乎格外美丽,美得亮人眼神,美得夺人心魄!
“小洛儿,你若真是‘鹤龄’,那绝对是不折不扣、容颜常驻的仙女。”宣于璟的赞美出自真心。
羽洛听后,讪然笑了,她举起手作势捶了宣于璟一下,“我算是知道你为何能有‘酒色王爷’这样的称号了!嘴甜如此,什么样的姑娘骗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