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伸手,宣于璟再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中的认真与在乎连他自己都惊讶:“本王对你,不曾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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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素水之间,天家出行的队伍浩浩荡荡,前呼后拥的仪仗汇成一线,仅随仪的队伍就有数百人之多。
十米余长的静鞭打在最前,而后是依品级而列的王公大臣,紧随着王上的銮驾、云旗、团扇、麾节、华盖等等,明黄的颜色蔚为壮观,最后才是后妃们的彩仗。
延绵不绝的队伍当中穿插了侍卫随扈,其中一部分是宫中内卫,另一部分就是现由公良长顾执掌的沛都驻营骑军。
骁健的骑装之下,“哒哒”的马蹄声前后顾应,其力度、频度与马车前的那些马儿完全不同。
“笨公良……”芮涵喃喃自语着,小脑袋探出车外,双眼左右逡巡,试图捕捉那稍纵即逝的身影。一边看,一边还习惯性地把玩着祭天用的玉璜。
随步在车驾外的璃儿当然也明白主子的小心思,眼见公良将军驱马驰过,连忙慢走了一步,退到车窗之后,生怕挡了长公主的视线。
“哎呦!”
谁知璃儿这一退,其身后的小庄子反应不及,愣是撞了上去。
“小庄子,你没事吧?”璃儿连忙转身问。
“没,没事。”小庄子揉了揉撞到的鼻子,“璃儿姐,都是我不好,刚才分心了。”
“没事就好,刚才也怪我退得突然。”璃儿道,她扶了一把小庄子,见他没什么大碍,便拉着他一同追上了主子的车驾。
小庄子亦步亦趋,鼻子的酸痛很快就过去了,可他却依旧心不在焉。
这一回出宫,他肩负的任务并不轻松。从根本而言,他之所以会进入祐荻宫,伺候长公主,都乃太后的安排。
一开始,太后也就是让他关注着点宸妃娘娘的动向,毕竟宸女在宫中的地位是特殊的。再后来,因为西岐王与长公主也走得颇近,太后娘娘也叫他多放些心思在西岐王身上。
至于这回出宫祭天,他的任务就更重了。临行前,太后娘娘可是特意召见过他,要他出宫在外,眼睛千万放亮一些,但凡是长公主身边的人,都存着点心。
但凡是长公主身边的人!这范围可就广了,宸妃娘娘,西岐王,勤王,勤王妃,王长子等等,这些还是走得近的,若再加上后宫里巴结着要讨好长公主的人……
小庄子深一步浅一步往前走,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按说长公主待他一向都不错,能有个这样的主子,对他们这些深宫里的下人们来说就算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尽心尽力伺候都来不及,怎么还敢有异心?
可谁叫后宫的顶上还压着太后娘娘呢?别人的话尚可斟酌,可太后的吩咐,他敢不听,敢不照做吗?
一思及此,小庄子暗自摇了摇头,正是心中两难的时候,跟前长公主的马车却突然一震!
“嘭”地一个闷声,又伴随着长公主“啊”的惊叫!
瞬间,前行的队伍就从芮涵这里停滞下了。
出什么事了?小庄子紧走几步,绕到了马车的另一边,这才发现,原来是一边的轮子陷入了一道土沟当中。
还好,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