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东西就先放着吧……”他说着,起身离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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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羽洛探头探脑地从澄凝宫出来。她一手提着烛灯笼,一手挽着食盒,怀里还揣着几盒云黛亲手做的清心药丸。
冷风袭过面颊,稍稍吹开了斗篷的帽子,此刻的羽洛刚洗下红记,正准备往昌琪宫去。
如果不是因为探望秋戈与冰木头,她是不会就这样出门的。
听芮涵说秋戈病了,冰木头又食不下咽,着实令人忧心。只可惜,她能做的太少,除了一盅清爽的粟米粥之外,也就剩几句温言暖语罢了。
一路上,羽洛走得十分小心,尽量避远了侍卫。
所幸的是,昌琪宫距离芮涵的祐荻宫不远,几乎是背靠着背的位置。偶尔遇上巡宫查问的人,她凭着澄凝宫的牌子都顺利地糊弄过去了。
羽洛绕到昌琪宫的后门,白天的时候她已经利用小猫绣球与秋戈传过话。受了秋戈之托,夏时早就在门旁等候。
随着夏时入内,同样是途径长廊,羽洛也注意到了那一盆盆萎靡的吊兰。
她短暂地驻足,突然想起了封城尹府。就在她住过的南院里,也有这样的吊兰。
“这些吊兰是主子吩咐挂在这里的。”夏时见羽洛留心,于是解释了。
“哦。”羽洛应声,想来冰木头定是想念封城的尹府。
羽洛是第一回见夏时,没有太多话说,两人只是一前一后走着。一直将羽洛领到秋戈的房中,夏时才转身退下。
“秋戈……”羽洛轻声唤着,红烛下秋戈发红的眼眶已然表达了一切。
“乔姑娘……”秋戈一见她,心里头名为“坚强”的防线好像瞬间崩塌了一样,一头埋在她的肩上,嘤嘤哭起来。
面对秋戈的悲伤,羽洛越发自责,说到底,修予被抓也有她的因素在内。
两人戚戚相对许久,都没有说话。因为羽洛知道,面对这样的伤痛,任何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她只是轻轻地,有节奏地拍了秋戈的脊背,任由她放声哭泣,也任由自己落泪。
过了许久,羽洛才打开带来的食盒,两盅清粥,一盅是给秋戈的,而另一盅是让秋戈转呈冰木头的。
秋戈勉强喝了几口,啜泣着说道:“乔姑娘,主子他,也很伤心。你,还是亲自去看看他吧。”
羽洛往秋戈的碗里多添几勺,摇了头:“冰木头他应该还不知道我也在宫里,还是以后有机会再与他说吧。”
羽洛的说辞,令秋戈惊“咦”了一声。
她明明记得在围猎的期间,主子喝多了,曾跑去宸妃娘娘的帐篷过。怎么,难道那个时候,主子没有见到乔姑娘?
“乔姑娘,其实主子他……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秋戈想了想,决定实言以告。
“什么?他早就知道?”羽洛乍一听很惊,可仔细回想,最近几次在芮涵那里与冰木头见面的时候,他所言所问,的确不像是西岐王对宸妃该有的应对。
说起来,这倒也符合冰木头的性格,有什么事都藏在心底。想当初,他看破自己失忆伪装的时候也只是默然不语,一直到情势所迫,她自己不得不说破为止。
秋戈擦了一把眼泪,轻点头,将另一盅清粥装回食盒里,转而推向羽洛。
“乔姑娘,主子他一直都没有心思进食,如果是你熬的粥,他应该会喝的。就请你给主子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