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于崇一个人独坐在书屋,除了微敞的门缝中透过点点星光之外,身周漆黑一片。以往,像点烛挑灯之类的琐事都是修予在做的。
想他修予自小就做了自己的伴读,收关禁、下西疆的时候也都紧随在自己身边。鞍前马后,事无巨细。
这一次被迫受召回宫,他本来想过安排修予在外接应的。要不是身边实在缺少信得过又得力的人,也不至于叫他顶了侍卫的头衔入宫。
末了,昌琪宫内大大小小的事务还是离不了他。
宣于崇在黑暗中静思,每想过一次,心底对深宫的厌恶就更多一分!
虚掩的门外,长廊拐角处,夏时正对羽洛指着主子书房的方向。眼看着羽洛上前,夏时不禁多瞟了几眼对方的背影。
秋戈只告诉她,这位乔姑娘是主子在西疆认识的朋友。
可主子现在的状态,就连小谷子、小宇子都不得见。就算她是主子的朋友,难道就能例外么?
话说回来,这位乔姑娘生得可真美,不知道她与主子到底是怎样的朋友?
夏时心中充满疑虑与好奇,不便细问秋戈,就只好用目光一路探随了。
在她眼前,羽洛轻敲了几下房门,正如夏时估计的那样,主子并没有回应。
夏时正想上前替乔姑娘通报一声,却见眼前人伸手一推,竟然径直将虚掩的门推开了!
糟了!糟了!
乔姑娘不会被主子赶出来吧?
依主子的个性,就算什么都不说,光冰着一张脸就足以让人退缩了!
再说了,看乔姑娘的打扮应该是位宫女,竟敢不经传召就顾自打开王爷的书房大门,她怎会如此大胆?!
夏时心中鼓声不断,正犹豫着要不要赶上去拉住乔姑娘的时候,却见对方已经一步跨入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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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
“谁让你进来的?”宣于崇被突然出现的身影一惊,随即责问的话就冒出口去。
“我……敲门了,你可能没有听见。”羽洛知道自己的行为多少有点不够礼貌,说话的声音既轻又虚,“我看房门开着,就自己进来了。”
宣于崇觉得来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却没有细想,会出现在昌琪宫的女子,除了秋戈、夏时之外,就只有芮涵了。
所以,他想也没想,就吼了一声“出去”!
王爷的架子伴着严厉的语气,若是旁人也许早就后退了,可羽洛没有。
她可以理解冰木头想要安静,但至少让她放下食盒之后再走。于是,羽洛打起了火折子,点燃了一根蜡烛,紧接着是下一根。
“我叫你出去,没听见吗?”宣于崇十分不悦,瘫坐在椅子上的人终于站起身,烛火的光芒在漆黑中跳跃,对于在黑暗中久坐的他而言是刺眼的。
宣于崇没有看清来人,只是半遮了眼,用另一只手抓住羽洛拿着蜡烛的手。
正要将人拉开的时候,却被烛光下的容颜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