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洛?”宣于崇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儿,既不再使劲,又没有放手。
两人就这么站着,迎面相觑。
宣于崇已经好久没有见过羽洛除去红记的样貌了,略显瘦削的容颜似乎比他记忆中的还要清丽动人。
与此同时,担心主子与乔姑娘的夏时也到了书房门外。
烛光映下,两人相对而立的模样,让夏时不知所措!
现在是什么状况?
夏时也懵了,她刚才明明听见主子大声喝着“出去”!怎么一眨眼之后又没了动静?!
屋内,因为夏时的探头,羽洛猛地往后一退。
宣于崇也朝夏时的方向看了一眼,示意她退下。后者,旋即阖上门退去。
“听秋戈说你没什么胃口,我带了一些粟米粥过来,吃几口吧?”羽洛打开食盒,将里头的粥盅取出置于桌案上。
粟米粥?宣于崇不禁想起在西疆的时候,羽洛也煮过这一味。还保有热气的粥汤算不上浓郁,但其清爽的香味还是让宣于崇的食欲恢复了一些。
在羽洛的注视下,宣于崇饮了几口,暖意下肚,胸中的心结才缓缓化成言语被掏出来。
“是我,害了修予……”宣于崇道,“如果不是我因为林奎的死而大意,在行宫中祭母,修予也就不会……”
“要怪还是怪我吧。”羽洛插了进来,随即,将那日无意中撞见修予的经过大致说了。
宣于崇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段。当然,他不会归咎于羽洛,只是淡淡问道:“那你可知道,是谁告发修予的?”
羽洛摇摇头:“我只知道澄凝宫里一定有太后的人,却不知道究竟是谁。如果知道会是这样,我早该设法把细作找出来的。就算不能把他调离澄凝宫,至少能心中有数。”
“这不是你的错。”宣于崇说得冷静,“如果你身边没有隐于暗处的细作,太后是不会放心的。”
羽洛垂着头不语,两日来揪在心上的死结竟因为冰木头的一句话松懈不少。没想到,来到昌琪宫,她却是被安慰的那一个。
“对了,冰木头,你身边那些少监宫女都可信吗?是否也有太后的人?”羽洛问。
今日她初入昌琪宫,除了秋戈以外,夏时等人都是生面孔,于是有此一问。
“我这里人不多,都是从西疆挑选过来的。夏时她们,原来都是西岐王府的人。”宣于崇说着,平静的脸色再一次低落,顿了一下之后,又悠悠说了:“如果连他们都不可信,那我这个王爷还不如就此陪修予而去算了。”
“冰木头……”羽洛欲言又止。
现在,只要随便的一句话,就能挑起他的伤心事。正所谓,多说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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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于崇喝完了一盅粟米粥,不仅仅是羽洛,就连夏时、小宇子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待夏时送走乔姑娘之后,小宇子稍稍凑到她身边问:“夏时,那位乔姑娘到底是主子的什么人?”
“朋友。”夏时简单地回了两个字。
虽然在她看来,一向冰冷的主子对乔姑娘绝对是与众不同的。可那也是主子的事,轮不着她来传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