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洛从昌琪宫出来,一个人在夜晚寂静的宫巷里漫步。伤心修予,也心疼着明显憔悴的冰木头。
尽管冰木头表面为人冷淡,面无表情,可谁又知道,他的心却是无比火热的,对亲人也好,对下人也好。
羽洛边走边想,想到自己身边那名太后的细作,决心一定要找出来,替修予报仇。
另一方面,太后竟然没有在冰木头身边安插眼线!这一点,倒是颇为怪异。
冰木头与太后之间芥蒂很深。难道,太后是因为知道西岐王决计信不过西疆以外的任何人,才不多此一举?
可依太后的缜密,就连宫中大小妃子身边都免不了她的眼线,对于最令她头疼的西岐王就当真能不闻不问?
绝没有可能!
冰木头连出宫都可以……能够给予这样宽松的待遇,就代表了太后拥有相当的自信!她一定安排了人在西岐王周围!只是这个人不在昌琪宫罢了!
可是不在昌琪宫,那还能在哪里?
冰木头常去的地方,无非就是朝上议事、马场骑射等等,可这些地方人多嘴杂。冰木头再傻也不至于把自己的动向公布在众人面前!
所以,还能是什么地方呢?
羽洛顾自想着,狭长的宫巷一下子就走过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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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露重的时候,宣于嶙却身着简装,还在前往华昀宫的路上。
如今梁妃有孕,母后嘱咐他要多去探望。顺带的,也提到他近来有些过于宠幸葵妃。
听母后的口气,对于葵儿有颇多微辞。这一母一妃之间的矛盾,还真是让他难做。究竟要怎样,才能让母后对葵儿改观呢?
宣于嶙也是边想边走,时不时还叹上一声。
想他一介君王,去探望自己的爱妃,竟然还要趁夜悄然……哎……
在他的跟前,小棱子提着灯笼照路。他尽量配合着王上的步伐,不敢快也不敢慢。
正静静走着,小棱子眼见前方的巷子里也有烛光闪耀,他提高了灯笼仔细打量,发现对面来人似乎是一名宫女。
“什么人?大晚上一个人出来闲逛?”小棱子提了嗓门问道。
羽洛本来是笔直前去的。她怀揣着澄凝宫的腰牌,之前提着的食盒也留在昌琪宫里。
按说就算遇上侍卫询问,只要随意找个借口,诸如失眠起夜之类的,就能对付过去。
可不巧的是,她直到走近了才发现,对面的两人哪里是什么侍卫?
那不是王上与小棱子,还有几名随驾的侍卫么?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羽洛惊中有骇,想起自己没有红记覆面,赶忙拉紧斗篷上的帽子,转过身去撒腿就跑。
一连串的动作,反倒是让小棱子呆楞了一瞬。
“喂,前面的宫女,你站住!”小棱子高声大喊。
可羽洛丝毫不敢迟疑。自古以来,哪有人会因为“追兵”喊一句“站住”就真的站住的?
“站住!”小棱子见对方没有遵从,又喊一声。
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见到王上非但不行礼,还拔腿而去的!这里头,定然有蹊跷。
“王上,奴才这就叫人去追。”小棱子说着,已经对跟随在后的侍卫们打了手势。
几条人影瞬间行动,可还未跑起来,就被宣于嶙叫住了。
“等等……”宣于嶙眼观前方,目光中竟含了喜色,“你们几个,悄悄跟着她就好,看清楚了她是哪一宫的,速来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