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怎么还在这里?”姥姥拄着木杖入堂,对着羽洛的背影问道。
“姥姥……”羽洛回转的面容是忧喜交加的。
“有犹豫的事?”姥姥问着,也跪坐在先人像下。
羽洛点头说:“我的心很乱,不知道要走的路对不对,会不会……伤害到我在意的人?”
自大鬼说要带她回王府的时候,她的确觉得甜蜜,可细想之后,又多了害怕。
姥姥说:“世间很多事是没有绝对对或者绝对错的。”
“那我该怎么办?”
“如果不愿意后悔,真的在意答案的话,唯一的途径就只有试一试,给自己一个机会。”
“那如果我的选择错了呢?”
“错了就错了,那就只有承担。”
“可是……”羽洛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你再纠结烦恼,有些事情也不会因为想象、分析而变得明了。是心痛还是遗憾,是逃避还是承担,这是只有你才能做出的选择。孩子,不要把它想象得太难,其实真到了那个时候,你的心就会告诉你怎么走了。”
在姥姥眼中,矛盾与犹豫之所以会持续不下,就是因为在人的感情当中,已经倾向于迎难而上。要不然,还有什么好矛盾与犹豫的呢?
其实,羽洛的潜意识里已经下定了决心。姥姥不说破,也只是等着她自己去发现而已。
姥姥拜了几下先人之后,又说:“这次回来,多待些日子吧。”
羽洛轻轻地微笑,随即又微微地摇了摇头。除了勤王那里,她还要替芮涵给公良大哥带口信。
一切,就等那之后,再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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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羽洛换了男装回到沛都城外,她第一个找到的就是铁匠张铁。
张铁大哥是她在沛都范围内位数不多的故人之一,简短的叙旧之后,她直接问了公良大哥的去向,所为之事自然是芮涵所托。
从张铁那里,羽洛得知西岐王出沛都之后,刚出湘城,就被郭项率部堵截在了容城当中。
公良兄也被派往了湘城驻守。从地理位置看来,他的部队与郭项的部队正呈围合之势,把西岐王包围在其中。
一席话说到这里,羽洛想要西行的目的已然不仅仅是为了芮涵传话那么简单了。虽然她的前往影响不了军国大事,而“关心则期近”。
冰木头与她的交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就算只是去往湘城走一遭,耳闻目见,总也好过相隔百里胡思乱想吧。
张铁从羽洛的话里听出她去意已决,也不加阻扰,转眼间叫了几位走镖的朋友让他们随羽洛一同上路。并且,还把自酿的好酒带上了几坛,说是要让羽洛带给长顾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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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数日。
羽洛随着镖师前往湘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