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宣于璟才为自己的“退缩”找了一个堂皇的理由,正所谓“好王爷不与女子斗”。
而跟在后头的闻举却是一路感慨!
眼看着自家王爷是被乔姑娘吃定了!连一丁点还嘴的能力都没有!
闻举是越行越慢,越跟越远。
毕竟,主子间的打情骂俏,他还是少听为好!
少听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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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晟宫,畅音阁。
虽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可畅音阁却在琉修仪的提议下搭起了戏台子。
丈红的长锦一垂坠地,彤艳艳的背景上纵使没有“寿”,“喜”之类的吉利字,还是照出了一片红火。
沛都中有名的角儿都来了,甚至还有几个别州的外班,长长的一落儿戏码就捧在太后的手里,她老人家点什么,台上就演什么!
花旦俏皮,青衣长吟,锣鼓皮簧声阵阵,敲打吹拉的,将整个阁院衬得好不热闹。
太后就在二层楼台正中,长椅可坐可卧,为了微遮晚春初夏的薄阳,还在楼台两边都悬挂上透亮的纱帘。春风那么一吹,荡漾如波,好生惬意。
她身旁,还守着一长串的宫女少监们,有执掌障扇的,有伺候瓜果的,还有捶捏腿脚的。
在楼台上观戏,采稍稍下望的角度,整片戏台子都一览无余。
太后用了几口矮案上的小食,一边随着曲调轻点着手指,一边还与身侧的琉修仪讨论着戏码唱腔。
说起这位琉修仪,当初还是拖了羽洛的福,被王上错认作“美人儿”,这才承了君恩。
一个宫女出身的女子,无背景无家世,又只是区区充华,原本在这后宫中是举步艰难的。
可好在她察言观色的功夫不弱,尤其在太后跟前,处处体贴周到。
太后喜欢兰花,她就学着养护;太后喜欢品茶,她就学着沏花儿;太后喜欢下棋,她就学着读谱;这不,太后喜欢听戏这一出也没落下,咿咿呀呀地闭门学了个把月,总算也能凑出一句半句的。
就连太后这样精明的人,也有冷清的时候。晟宫中能说上几句话的人本就不多。
先前的莫茹娴被打入到浣衣院为奴了;君王后没什么好提的,压根儿就不是好亲近的人;梁妃倒是好说话儿,可最近孕期到了末月,身子又乏又沉,总叫她来来去去走动也不便。更令人伤心的是,心肝宝贝的彰儿也不在了……
这时候,冒出个知冷知热的琉修仪,能不叫人疼么?
“琉儿,你看这台上的花旦,这身段,这音调儿,脆生生的。”太后看得高兴,自然不吝啬夸奖。
“太后娘娘,您说,琉儿什么时候也能……”琉儿的话刚接到一半,就被身后人的话音打断了。
“太后娘娘,引文王妃过来了。”说话人是琪姑姑。
琉儿回头,正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断她与太后的对话!
可余光一转,见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琪姑姑,眸中的戾气当下就散了。
“太后娘娘,既然是王妃娘娘过来,那琉儿就先退下了。”琉修仪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