瘪了嘴,此刻的羽洛愈发没精打采了。
早食也不用了,她让绣茉多端了几盆水过来,胡乱擦洗一阵,拾掇好衣着妆容,盘算着,还是先去看看王爷吧。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像自己这样头晕眼花的,浑身不好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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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院,书房前。
闻举见到乔姑娘的身影,有一丝惊愕,还有不知所措。
“王爷呢?”羽洛和平时一样发问。
可闻举却显得紧张。
“王爷他……去,王妃那儿了。”闻举暗中扫了一眼书房内的方向。
其实宣于璟就在屋中,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羽洛,故而选择了逃避。
“是吗?”羽洛随意地加了一句。
不知为何,闻举的神色总让她觉得与往日不同,难道是她多心了?
“那个,王爷他,还好吧?”羽洛关心道,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好?好。好!”闻举一连三遍作答。
按目前的状况来看,乔姑娘就是罪魁祸首,她来询问王爷的状况,是该说好,还是不好?
可看乔姑娘的样子,又是真心关切……答一句也没什么。
但是……乔姑娘一向就很懂拿什么叫“演技”的东西……连王爷都吃不准的事,哪轮到他闻举来凭断?
三个好字,每一个语气都不同!还伴了不同的表情!
这等古怪,要是羽洛再看不出什么,真枉她研究人类的面部表情多年了!
“昨晚的事,究竟是怎么个经过?”羽洛不由得发问。
闻举一怔,试探着问了回去:“昨晚的事,乔姑娘不清楚?”
羽洛闻言,反复摇头。“我只记得自己与王爷试酒,之后的事就……对了,听绣茉说,王爷喝下的蒙汗药比我量少许多,可是真的?”
“是。”闻举答得很简短。
羽洛“哦”了一声,愈发奇怪,王爷饮了大半杯米酒,而自己明明就只浅尝一口,怎么就中药深重了呢?难道,下药的人没有搅匀?
她如是想着,决定等回去之后,好好检查院中的剩酒,或许能查出些什么来。
羽洛思考到一段落,再抬头问闻举:“王爷他,现今为止,可查出些什么了?知道是谁所为了么?”
她问得随性,可这又是两个让闻举很是为难的问题!
乔姑娘,问王爷调查的进展,到底是真关心,还是因为写给琪姑姑的字条不见了,过来探问……?
对面对站着,闻举僵硬地维持着笑脸,虽然一遍遍告诫自己,乔姑娘绝不可能是细作,可偏偏又避不开那些惹人厌的思绪,总往那禁忌的方向飘去!
“乔姑娘,王爷他说,这事急不得,还是得慢慢查。”闻举说着,挤了一抹夸张且难看的笑意出来。
“哦。也对。”羽洛依旧想不通,闻举神色间的怪异源自何处,也硬挤出了两个酒窝应对。
一瞬之后,脑瓜子一转,又觉得闻举会瞒她,多半是不好的事。
“闻举,”羽洛突然正色,“王爷他,当真没事吧?”她能想到的“不好的事”,也就是这件了。
“没有。王爷他当真没事。一点蒙汗药罢了,能有什么事呢?”闻举也正色回了。
“哦,那就好。”眼看着从闻举这里问不出什么,羽洛半转过身子,打算回去了。
一旁的闻举,随之长舒出一口气。面对乔姑娘,躲躲闪闪的说话,于情于理,都太难了!
气出还不及回,羽洛才走出没几步,兀地又回过头来!
“对了闻举,”她忽然问道,“我的镯子,你可见过?就是白玉的那只。”
镯子!?
闻举冲着羽洛一愣,霎那间,连呼吸都忘了!
这镯子,就在王爷手里!
可他,却不能告诉乔姑娘。
“没,没有。”闻举暗中捏了自己一把。想来,自己对着王妃,哪怕是太后说谎,都没有这般累过!
“哦,是吗……”羽洛不知道自己已然重复了几次“哦,XX”的句型。
今天的一切,都怪怪的!
怪得令人心虚!
羽洛告别闻举,紧一步慢一步地回到采撷苑,望着院中的酒坛子,尽是无奈。
好好的酒,竟酿出了这等不明不白的祸事……哎——
她稍稍查看了米酒的坛子后,隔着院子高喊:“绣茉,过来搭把手吧。帮我把这些酒坛子都收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