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男子道,“这次的血迹还有些泛红,看样子,是刚踩上不久的。”
“这么说,那小丫头就在附近?”另一人往四周扫视了一圈,狠狠地道,“敢给老子的汤里下药,这丫头,等抓住了她,一定要好好收拾!”
“行了行了,先抓住人再说!真要让她跑了回去,你我可怎么回去交差?”
“这……真是麻烦!”另一男子快走了两步,冷不丁一顿,扶着树干又立了一会儿。
“他娘的,都是这蒙汗药,闹得老子腿都没劲了。”他说。
“咋们没劲,那丫头也一样,你说废话了,快找人!”另一人又催了一声!
顺着时隐时现的血迹,他们的确与羽洛越来越近了。
紧紧靠在一株大树的树干之后,羽洛已经将两人的话语尽收耳底,可见,他们的距离之近!
此时的她早已顾不得疼痛,双手拼命抓紧自己的裙摆,生怕夏衣的鲜艳夺目在一片深绿浅绿中脱引而出,招惹恶人!
斜坡下的土路,距离她就只有二十来米的距离。而斜坡上,寻着血迹、脚印而来的两人似乎也看见了羽洛的踪影。
“大哥,你看。那里,是不是……?”为了不打草惊蛇,男子与另一人咬了耳朵,他手指的方向,正是羽洛肩头纱衣的一点粉红!
另一人点了点头。做了一个向前的手势。
跑!
快跑!
羽洛在心底为自己喊着!
明显的,坡上的两人从左一脚右一脚的搜寻模式,转变到了目标明确的直直前进!
他们一定是发现自己了,再躲也没有用了!
羽洛往着黄沙颜色的土路,心里挣扎着逃跑的方向。
是沿路逃跑,还是继续走山路?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选择已然艰难!
山路就山路吧!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躲藏一二。
羽洛咬着牙,拔起了伤脚,正要一步跑出的时候,却见土路上,一顶轿子摇摇晃晃地靠近。
有人来了!竟然有人来了!
这算不算是天无绝人之路!
羽洛顾不得开心,当即大喊起来:“救——救命啊!”她用尽了力气喊着。
冲着轿子的轿子的方向,不顾脚下的坡度,一步步奔着。
坡上的两人,原本已经很近了,可再看见轿子的一刻,也有了瞬时的迟疑。
“救命——”羽洛边跑边对着轿子挥手。
显然,她的存在已经引起了轿夫的注意。放下了抬杠,轿子在路中停了。
太好了!羽洛说不出此刻的心情,她眼中只有那一顶轿子,那是全部的希望。
二十米的距离竟那样遥远!
她拼命跑着,霎那间,脚下一踩空!最后的十米,竟是翻滚着下去的!
失去平衡地她,在最后一瞬用双手环抱着头,满地的枝桠在她的衣衫上划出一道道口子,留下了一道道血印!
“救命……”直到她滚落坡下,在轿前停住的一刻,羽洛仍用力喊着。
满身地疼痛都顾不上了,她几乎是用爬地到了其中一名轿夫的跟前,伸手抓了那人的衣摆,又轻唤了一声“救命”,这才敢回头,看了坡上的两人。
只见那二人犹豫了许久,跟下坡来,却没有立即靠近。
稍稍松懈的羽洛努力撑起自己,抹一把满脸的土灰,正要对着轿夫大哥再说些什么。
眼前那熟悉的服饰却让她一怔!
轿中,是什么人……?
羽洛的眼中透出惊恐。
思维一瞬停滞的她就这么呆呆地楞着。
轿帘被一名她没有见过的丫环掀起。
从中踏出一只绣鞋,紧接着是另一只。
当一袭蓝色的烟纹浣花锦纱群在羽洛眼前出现时,她身旁的轿夫,包括一直追着她的两人都微微曲腰行礼。
“见过王妃娘娘。”一道齐齐的喊声响起。
引文没有响应,只是在丫环的搀扶下彻底走下了轿子。
莲步往羽洛的跟前挪了几下。
俯视着半趴在地上的人儿,引文的目光是冷绝的。
“看你——狼狈的样子。”引文悠悠开口,“本王妃,不得不夸你几句。在这样的环境中还能逃跑,果然是有一套!”
羽洛见状,艰难地直起身,她故做镇定。反正,也跑不了了!
“可惜,最后还是没能躲过王妃你,不是么?”她道。
引文王妃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一转身,又在丫环地伺候下钻回轿子里了。
至于为何,此时王妃身边的丫环不是烟鹊,而是旁人,羽洛已无心探究。
她朝着放下的轿帘瞪了一眼,眼看着方才的男子们又欺近了,她竟毫无反抗之力……
“自大鬼,你在哪儿呢?”在被架起绑住的最后一刻,羽洛的脑中满是他的影子,脆弱也随之袭来。不甘与后悔交织。早知是这样,自己就不该与他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