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妃用碗盖拨弄着鲜绿的茶叶,幽幽地说道:“君王心中,永远都是江山第一。”
汐姑姑听葵妃语气不佳,上完了茶水,便候在一旁,不敢再轻易言语。
“宸妃——回宫了么?”一阵静默之后,葵妃突然问道。
汐姑姑往前走了一步回答:“回了,听说昨天傍晚就回了。”
“照这么说,她是混在王后礼佛的队伍里出去的?”葵妃按着时间推想。
“也许是吧。”汐姑姑应了一句。
“这个女人,既然出宫了,干吗还要回来?宫外自由自在的不正合她心意么?”葵妃拉了拉两边的袖口,神情中有些失望。
“娘娘既然看不惯宸妃,昨日澄凝宫那边来消息的时候,为何不趁机揭穿了她?”汐姑姑到现在都是不解,若是抓个宸妃私自出宫的现行,怎么也有她受的了。
“揭穿她?”葵妃哼笑了一下,语气较方才更冷淡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如今掌理后宫的大权都在梁妃手上,我还管那许多作甚?”
“娘娘大可让人想法儿知会梁妃娘娘,让她去趟这浑水。”汐姑姑说。
“梁妃啊梁妃,你别看她表面处事端正,可国事家事还是有所区别的。宸妃入宫那是政势所趋,她连太后的寿礼都帮人置办了,又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难为了宸妃?”葵妃说着,小酌了一口茶水,还是有些烫口,她吹了吹,又放下了。
“娘娘说的也是。”汐姑姑道,“可咱们好不容易才在澄凝宫里安排了自己人,如今得了消息却什么都不做,岂不是白费了?”
“怎么会是白费?太后的寿辰近了,本宫只是不希望宸妃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葵妃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在“这个时候”几字上加了重音。
——
——
澄凝宫,午时刚过。
秋戈在小猫身上套了一个小锦囊,里面装着竹蜻蜓和一张字条“物归原主”,她抱着小猫一直到了澄凝宫外,才放手让它入内。
不一会儿,小猫出来,锦囊里的字条上有着“多谢”二字。
秋戈认得羽洛的字体,她霎时一见,不禁捂了嘴,有种想哭的冲动。
可仅凭两个字下判断,始终是武断了一些。
秋戈强忍着想冲入澄凝宫内的冲动,又换了一张早已备好的字条重新放入锦囊当中。
——
——
“娘娘你看,绣球又转进来了。”云黛正想去安乐宫转转,还没走出宫门,就见绣球在门口转悠。
“它是没吃饱么?”羽洛也跟了过来。
眼见小锦囊上的绳结与她之前的打法不同,羽洛有些奇怪地再一次将它打开,里面的字条果然换了。
“方才那叫什么?”
问的是竹蜻蜓么?羽洛看对方的字迹,像是女子的娟秀字体。
虽然不知道是何人在与她对话,可对方所问不过是小玩意儿的名字,也没什么好防备不言的,羽洛于是回屋提笔又回了三字——竹蜻蜓。
又过了一会儿,绣球正如她猜想的那样,再次转了回来,羽洛等在宫门附近,第一个过去打开了锦囊。
可这一次,她才看了头三个字,就迅速把纸条合上了!
羽洛环视了四周,绛儿与卫姑姑正做着午饭后的收拾,云黛去安乐宫了,小宽子与小厚子也在后院打理。
四下无人,她才装着与绣球玩耍的模样,再次展开了字条:“乔姑娘,是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