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洛入到内堂,正如往常一样想往坐榻上一靠,却见屋内满满当当摆了锦盒缎匹之类。
“这些是?”羽洛不禁问道。
“是长公主年登二九的生辰礼。”璃儿笑吟吟地答了。
“今日是你的生辰?”羽洛很是吃惊,瞪大了眼眸问涵儿,“你怎么也不早些告诉我?竟让我空着手过来了。”
“谁说空手了?玄儿的礼物我已经收下了,不是么?”涵儿飞出了竹蜻蜓,满屋子跟着转。
“这怎么能算?”羽洛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不能算?”涵儿扬着笑脸道,“这可是我以前在澄凝宫里看中了的。你看那一堆金石玉器、绫罗绸缎有哪一样是本公主稀罕的?真说起来,也就是十一哥从西疆给我带来的鬼脸面具能和这个相比。”
“十一哥?涵儿说的可是西岐王?”羽洛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是啊。”芮涵随手开了几样礼物,摆弄了几下,又放在一边,“我的母妃虽然也是太后的表亲,可我与王上就是亲不起来。反倒是与五哥、十一哥打小就玩在一起。要不是当年尹妃娘娘出了那样的事,十一哥又被关禁了大半年,我们也不至于……”
涵儿说到这里突然打住了,略带苦楚的表情并不适合她。
她拍了拍双颊,只一瞬间,又变回了笑容,若无其事地接着开礼物。
可她的话却让羽洛放不下了:“涵儿,你方才所说的尹妃娘娘可是西岐王的生母?”她也是凭“尹十一”这个名字猜测的。
涵儿眼神飘忽,简洁地答了一个“是”。
“那她,究竟出了什么事?还有西岐王,为什么会被关禁?”羽洛止不住追问。她与冰木头相处时间不长,可他心中所怀的痛苦却如此强烈,想必是与宫中的境遇相关。
羽洛翘首盼着涵儿的答案,可涵儿却只回了一个“嘘”声,她几步走到羽洛身边,这才在耳畔小声说了:“关于尹妃娘娘的事,在宫中是禁忌,玄儿你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可千万不能在旁人面前再提起啊!”
长公主说罢,又稍显牵强地将话题拉回到自己的生辰上。
她说,自己的生日与太后就差两天,年年都是草草对付过。今年太后五十大寿,就更是如此了,各宫嫔妃都忙着准备贺礼、贺词,挑剩的礼物才往祐荻宫这里一送。
今年无论如何,她都准备在太后的寿辰过后,好好给自己补上一日!她在想,到时候玄儿可得陪着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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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大寿当日。
晟宫上下,沛都内外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各户的女眷自早上起就入宫伴同太后游园、听戏,而百官们则要在正午过后才逐个献礼、入宫等候,直到寿宴开始,才有缘得见太后容颜。
虽说寿宴要到傍晚才开,可各级官员都是赶早不赶晚,就盼着自己的名字能在礼报上早几名出现,也算表了孝心。
勤王坐轿,到达纳礼处时,虽还不及正午,可候着的队伍已然成了一条蜿蜒的“轿龙”。
“闻举,你去看看,周季到了么?”勤王问。
闻举凑到前头,看了一圈,回来报了一句“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