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太后在此时夸赞了几句:“长顾的剑法果然不虚,颇有乃父当年的风范,我大晟有你固守,哀家也就放心了。而林奎你一直在宫中当值,竟也能与征战前线的将军对招至此,实属难得。来人呐,替哀家好好大赏两人!”
林奎与公良长顾一同领了赏,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一边是公良长顾受赞,另一边又有芮涵公主鼓掌称好,她拍手几下,突见整个殿上只有自己一人鸣好,不禁匆忙收敛了神色,好似无事一般端正坐好。
芮涵静坐了一阵,心中的愉悦无人述说,硬生生憋闷到将军下场、没入坐席当中,这才侧过脸,轻声与璃儿议论道:“不愧是公良将军,这长剑舞的,就好像生花了一样,林奎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璃儿,你说是不是?”
璃儿俯身附和了几句,余光中见宸妃娘娘正含着笑望向自家主子。她心想,长公主这点心思只怕早就被娘娘看穿了。
——
——
一场寿宴进行到了尾声,礼司呈了献礼详单过来。报单上不仅有官员的姓名品级,还有寿礼的简单介述,也是为了方便来日收库、回赏。
“太后娘娘,这礼报上记了不少稀奇之物,正好朝臣们都在,娘娘要不要选开几样,也好让大家都沾沾喜气。”琪姑姑揣测了太后的神色之后提议道。
“也好。”太后伸手接过了礼单,一眼扫过,点了大司卿柳弛颉所赠的雪玉屏风、郭项所赠的双面锦、樊诸梁所赠的晶山瑚石等等。
与其说是选礼,倒不如说是借个机会回赏重臣。方才的对武,她奖赏了公良长顾及林奎,若是不赏他人,难免有人心中不平,怨她厚此薄彼。
太后点选完毕,正打算合上礼报,眼角一掠,却见有一幅画名曰“夜兰”,画上兰苞展于月下,乃珍奇古作。
太后心有好奇,转了头对琪姑姑道:“你去殿外看看,现在月色可好?”
月色?琪姑姑不解太后其意,可还是去堂外转了一圈回来:“回太后,月色皎洁,柔光把树影都照清朗了。”
太后闻言,点了点头,一面把礼报交还与礼司,一面吩咐了:“再把那幅叫作‘夜兰’的古画也加上吧。”
太后此言说得不响,周季坐于末席并未听闻真切,直到几样寿礼一一呈上了殿中,他才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连连与坐在近旁的朝臣指道:“那幅古画是我周季所赠,没想到还真入了太后娘娘的宝眼,真是没想到啊。”
他口中说着“没想到”,可心中得意,已如踩在云端之上轻飘了起来。
他周季的寿礼,此刻正与大司卿,以及各位太司们的赠礼并排而列!只要能讨得太后的欢心,估计用不了多久,他的官职也将如是了吧!
周季美滋滋地翘首而盼,一直等太后问到了自己,他才垂袖而上,天花乱坠地把“夜兰”的来历说得神乎其神。
什么“偶遇仙道,推卦所指,兰乃天下第一君子,与太后佳合”等等,他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好似真的一般。
太后闻言,自然也是高兴,夸赞了周季的孝心,这才起身领了众臣步到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