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样一装点,咱们宫中有生气多了,一点都不像是肃秋。”绛儿道。
“是啊,当初这棵柳树半死不活,差点就变成柴火烧了。现在想想,留下它还真是对了。”羽洛望着一院斑斓,话中的意思只有她自己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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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荻宫。午。
宣于崇用过了午食,就到长公主宫中坐下了。他美其名曰关怀亲妹,可一双眼却定不了神,时不时往宫门外瞟。
虽说自己与羽洛同在大晟宫内,可身为王爷的他总不能直接跑到王上后妃的宫中去吧。
听说宸女一向与芮涵走得近,他便只好常来祐荻宫报到了。宣于崇到的时候,芮涵正在灼龟板,卜吉凶。
笨公良!臭公良!不是说好了,等回宫之后,要他亲自到本公主这里来“请罪”的嘛!这都过去多少个日升日落了!他连个影子都没有!就这么不把本公主的话放在心上?!
芮涵心中有气,当着十一哥的面,又说不出口,只好对着龟板使力。
“长公主,占卜用的龟板只要在背面轻轻钻出几个小孔就行了。”璃儿在一旁劝道,要是主子再加把劲就该把龟板彻底穿裂了。
芮涵闻言,“哦”着答应了一声,随手也丢了一块给宣于崇。“十一哥,你要不要也试试?”
宣于崇并没有接。
芮涵见状,也不奇怪。十一哥向来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事物,他能安安静静看着不做负面评价就已经很让她意外了。
宣于崇眼见璃儿把芮涵钻过孔的龟板置入炭盆中灼烧。
芮涵在心底诚心重复着自己的疑问,随着龟板受热,发出噼啪的响声,那便是神在传达旨意。
与龟甲之声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道道不规则的裂纹,在大晟,用这些裂纹解读疑惑是最平常的占卜方式之一。
灼甲完毕之后,璃儿对照着一本纹谱解读。
不好不坏的结果似乎让芮涵不怎么满意,她一边让宫人保持着炭火不熄,一边起身拉着璃儿,非要再去净一遍手,祷告几遍再回来重新来过。
宣于崇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就见芮涵已经一阵风似的没影了。
这个疯丫头,整天待在宫里扑蝶赏花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事需要占卜的。一个玩意儿,还弄得如此认真,真是服了她了!
宣于崇摇着头暗想。对于神卜之事,他一直是不信的。可从封城土地庙里求来的姻缘签,又好像有那么一点作用。
当初,他想让羽洛在西疆多留几日,结果就有了雪谷村一行。后来,他每日对着签纸思念,羽洛竟然又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了宫中!
回想起这些,宣于崇不禁对着手上的龟板起了兴趣。
正好,芮涵那口舌不饶人的丫头也不在,要不,他也试一下?
宣于崇环视了四周,除了修予还有几名宫女远远候着之外,再没有旁人。
不知为何,宣于崇总有些偷摸的感觉。钻孔、灼板、解读,一气呵成。
宣于崇问的,是他心里已经想了千遍万遍的问题:将来若是有机会回西疆,羽洛会与他一起吗?
裂纹已出:小凶!
小凶!宣于崇不由得失望,他的问题是有一些贪心了,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再回西疆。
可无论如何,他还是期望看到好结果的。
宣于崇把用钳子将龟板夹出,心存别扭地丢到芮涵占卜用过的那一堆里。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