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着失落,提步入了康宁宫。一见太后,就讨好似的又请安又捶腿。
“还是太后娘娘有办法,一出手就让葵妃被关禁了,如今的华昀宫和冷宫没有丝毫区别。”茹娴拍马道。
可太后对她的反应,总不似以往亲切了。“听说王上最近总去戚修容那儿?”太后问。
“是。”茹娴扁着嘴说,“茹娴这次过来正要向太后回禀这事儿呢。那戚霜儿和江葵一样也是沅州出身,再加上寒药的事儿她又是受害的,王上如今对她百般怜惜,茹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就连刚才在门外,王上他——”
“够了!”莫茹娴还想接着抱怨,可太后却直接打断了她,以往教导的平缓语气也不在了,反倒是带了几分责备:“王上的心是要靠你自己去抓住的,哀家就算再怎么努力撮合,有些事也不能替你做的!”
“太后娘娘。”茹娴还想辩解几句。
可太后却是扶着额头徐徐说道:“行了,哀家乏了。安你也请过了,今天就先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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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婷宫。
莫茹娴回到自己宫中,敲桌子砸碗的,闹腾了好一阵才静下来。
昨个儿,她娘家人还来过,说之前樊诸梁一案,亲戚当中有一个叫方志鹤的,在沅州为官也受到牵连,罢官免职不说,还被判了永不叙用。吏部的档案一定,此人一辈子的前程就算是完了。
如今,这位远亲也到了沛都,想请茹嫔给寻寻法子,看能不能帮他把这事儿平了。
可就她现在的状况,自顾都无暇,哪里还有闲心管这档子烂事儿?
本来梁妃有喜,霜儿又日日承宠的,她心中不快才想找太后叙说一番,顺便问个对策。可偏偏在康宁宫也讨了个没趣。
这日子,真是没法儿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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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哐哐的马车声在耳边回响,羽洛、芮涵和宣于崇共乘了一架马车出宫。当然,两名小女子都不敢大摇大摆,是穿了宫女的服饰混出去的。
红记鲜艳,羽洛还带了面纱出门。
入宫大半年,算上秋猎,羽洛这是第三次出宫。宫门在身后关闭的吱呀声才散下,她就迫不及待地掀起了车帘东张西望。
芮涵就更加如此了,弓着身子,直接去了马车前头,到修予身边,坐了“副驾”的位置。
宣于崇眼看着身边的人,心里有话,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开口。想到在宭州帐营的那晚,他醉了。
可当时问羽洛的话,却不是醉言醉语。她到现在还不曾给过自己答复。
“羽——”宣于崇对着注目窗外的羽洛凝视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招呼。但刚开口就被芮涵的欢叫声盖过去了。
“玄儿,你快过来!你看沛都的大街有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