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英凯:“只有如此了,走。”
盾兵阵顶着长长的盾牌,一个接着一个,速度一致,行动一致,方向一致,迅速的向西移动,无数的箭矢遇到盾牌都被挡了下来。
景田站在山上点头:“不愧我大凉国的军队,训练有素,临危不乱,唉,可惜了,命令,溜石车准备,将西去的路彻底堵死。”
“轰隆隆”,卫凉与崔英凯正带着组成盾阵向西,不料两边山上乱石飞滚,大的几万斤,小的也有面盆大小,就跟山塌了一般,飞滚而下,顿时砸中了走在前面的十几个盾阵,连盾带人被埋在了石堆之下,死于非命。
至此,芳口镇四个出口,有三个都被堵死,唯独只剩了北面这一条通道,赵烈带兵正在追赶杨硕,突然看见后面火光冲天,知道中计了,不敢再追,急忙命令士兵火速回头,去镇上营救卫凉和崔英凯。
景田为他们准备的东西可不止弓箭和火,还有几十架的攻城车,此时全部在外围高坡之上架好,开始发射,飞火流星一般,带着火油,带着石头,向着镇子里一阵猛烈的轰击。
卫凉一看,快要绝望了:“英凯,咱们难道要死在这里了。”
崔英凯看了看四周的火势:“卫凉,南面的火稍微小一点,组织一支敢死队,就算用身体扑也得把火扑掉,咱们必须杀出一个缺口,不能全军覆没在此。”
卫凉也咬牙道:“咱们小看石虎了,恐怕他哪个地方都没有兵,只有这里才有,盾兵。”
他大叫着,迅速的组织盾兵:“盾兵带着盾,向南去扑火,就算用身子压也要把火给我压住,确保大部队突围,执行命令。”
迅速的,卫凉与崔英凯的两万盾兵,带着长盾,如飞蛾扑火一般的扑向南面的熊熊大火,用身子在压住大火,前赴后继,决不退缩,决不贪生怕死。
卫凉又大声命令道:“其他各兵种,跟在后面,每人一个雪球,砸火,走。”
四周几十架的投石车还在拼命的发射,埋伏的弓箭手们箭矢用了一捆又一捆,死在芳口镇的士兵已经至少有五万了,其余的在奋力突围。
赵烈带着大军杀回,却回到了包围圈,他看着卫凉与崔英凯带着士兵正在奋力向南冲,不顾一切的向南打开缺口,漫天箭矢如飞蝗一般,投石车带着石头和火球呼啸而来,整个镇子火光冲天,连天上的云都红了,士兵一茬茬的倒下去,生命就如蝼蚁一般,他从来也没见过真正的战争是何等的残酷,如今直面的感受是如此的震撼,他呆了,竟然忘了跑。
一块石头呼啸飞来,正中他,将他砸下了马,顿时一命呜呼,士兵们见他死了,急忙抬着他,跟随着崔英凯和卫凉的军队向南突围。
在他们的身后,杨硕带骑兵又杀了回来,一路狂杀,一直杀到镇子北面出口,牢牢的守住了,不再前进半步。
景田与石虎站在高处,默默的看着南面的火被扑灭,士兵们前赴后继,硬是用生命填出一条通道,他叹息一声,眼中忍不住闪烁着泪花,都是凉国人,相残的滋味不好受,说不出的心痛。
战斗足足打了一整晚,卫凉与崔英凯尽力带着人马逃了出去,整整损失了九万兵马,更是丢失了众多的辎重,都在大火中烧毁了。
这是他们经历的最残酷,也是最奇特的战役,士兵们大多被烧死射死,而且敌方除了杨硕那两万骑兵,就再也没见到任何一个人士兵来短兵相接,全是长距离射杀。他们也试图反击,但敌方全部埋伏在山坡之上,猛烈的大火几乎围了镇子一圈,根本就过不去。
从士兵的口中,他们知道赵烈战死了,可惜的是,抬着他的那些士兵也牺牲了,他的尸骨在大火中也许无法幸存。
两人来不及悲伤,带着剩余的十二万士兵赶紧向南,显得无比狼狈,奔着伊清水的大青山口而去。
而此时在大青山口,伊清水带着骑兵先行到达,才发现这里没有一兵一卒,便赶紧占领了,命令后续士兵守住,自己带了骑兵向着芳口镇方向急行军,昨晚那天空红了一夜,一定是芳口镇发生了激战,不知道战况如何。
带着骑兵才走了五十里,侦察兵就飞马来报:“报,统帅,咱们三路大军在芳口镇遇到埋伏,死伤惨重,到处都是尸体,卫凉将军,崔英凯将军已经带兵向南去了,可能是去找统帅了。”
伊清水最不想听到这样的消息了,他心情沉重:“命令全军,趁着敌军未能前来,迅速占领鹞子谷和瓜渡河口,压缩敌军的防线,整顿大军再战,命令大青山口的军队,切断敌军南线与西线的联系,阻击一切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