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沁:“我来找阁主。”
蓝鹤:“你们阁主执行任务去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赵沁犹豫了片刻,双膝跪地:“蓝统帅,破了城之后,能饶大保帝一命吗?”
蓝鹤十分的意外,他惊讶道:“他跟你有关系吗?”
赵沁:“只要蓝统帅答应饶他一命,云沁任由处置。”
蓝鹤听她这话,好像有情况:“你跟大保帝是什么关系?”
赵沁:“我是她女儿,亲生女儿。”
不但是蓝鹤惊了,连他身后的巴军将士们都惊了,大家目瞪口呆一阵,有人要上来拿她,被蓝鹤阻止了:“大家不要乱来,云沁是叶相国的人,怎么处理由叶相国说了算,云沁,我答应你,你起来吧。”
赵沁忍不住那眼泪又掉下来了:“多谢蓝统帅,就算为你做牛做马云沁也心甘情愿。”
巴郡城东巴水河,一只船悄无声息的沿着雄伟的城墙边寻找那水闸的位置,当大家将船划到东面城墙的正中部的时候,终于看见了那巨大的水闸,简直让人怀疑人生,这是水闸吗,要是不知道东面有个水闸,还以为就是城墙呢。
叶染让大家将船停在水闸下面,他对大家道:“我水性不错,先去侦查一下,你们等我回来。”
燕惊红有些担忧:“你可小心点啊,注意有没有机关。”
叶染点了点头,在身上绑了绳子,抽出桑无怀的那把匕首,悄悄的溜入了水中,刺骨的寒冷立即包围了他,他赶紧运起了内功,憋了一口气,向水下沉去。
他摸着水闸不断的下沉,水下黑咕隆咚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靠着双手摸索,下沉了三丈之后,才摸到了水闸的下缘,大概长满了青苔之类的,摸起来滑溜溜的。他摸着水闸的下缘,顺着水流的方向向里,才发现那水闸几乎有三尺厚,他心惊无比,如此巨大的石板是如何开采的,是怎么运来的,又是怎么安装到位的,简直无法想象先辈们的智慧。
他进去了之后,又顺着水闸慢慢的上浮,一直到浮出水面,并没有什么机关陷阱,自己处在一条宽阔的河道之中,两岸灯光一片,还有青楼歌声阵阵,笑语欢颜。
他悄悄的爬上岸,将绳子从身上解了下来,找了个黑暗的角落,将绳子拴在一棵树的树脚,又下了水,摸着绳子一路潜了回去。燕惊红见他回来了,松了口气,连忙问道:“怎么样?”
叶染:“一切顺利,大家一个接一个的下水,拉着绳子前进,燕师姐,你下来,我先拉你进去。”
巴郡城东,谍部基本上拆得差不多了,大保帝让一帮谍者在废墟上泼上了许多的火油:“你们从西门出城吧,回大凉城,去回归新王旗下吧,去吧。”
一帮谍者默默的行礼告别了他,纷纷离去,整个谍部就剩下了他一个人,他默默的坐着,等着巴郡城被攻破的那一刻。
城东水闸处,五十人成功上岸,只是的大家都冻得厉害,叶染低声命令道:“大家跑起来,跑起来就不冷了,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北城门,夺墙点火。”
北城门外,蓝鹤还在心焦的等着城墙上的动静,突然,他发现城墙上的凉国士兵骚动了起来,人影重重之中,好像是燕惊红正在城墙上大杀四方,不断的有士兵被砍翻跌下城墙。他已经等不及了,城头上还没有看到火起,他就大声命令:“击鼓,进攻。”
城外,上百面的战鼓顿时“咚咚”的擂响,在那深夜震人心魄,“吼”,随着鼓声的节奏,二十二万大军齐声发出了战吼,响彻云霄,令人心惊胆魄,守城的士兵都是衙役牢役等改编而来的,哪见过如此的阵势,许多人吓得瑟瑟发抖。
等城外喊声一片,巴军与秦军将士高喊着,抬着云梯,推着撞门车,飞快向前冲锋的时候,整个场面蔚为状态,铺天盖地的都是火把,就像是火把的海洋,火把的星空,席卷而来,要将巴郡城吞噬。
大地在吼声中颤抖着,士兵们架上云梯快速的登城,城墙之上,燕惊红已经杀红了眼,长剑过处,如入无人之境,叶染才点燃城墙上的箭杆堆,巴军士兵与秦军士兵就已经爬上城墙来了,那些凉国士兵吓坏了,争相逃命,根本就不敢交战,这是大家事先都没想到的,在大家的印象里,凉军向来纪律严明,作战英勇。
北城门被撞开了,蓝鹤一马当先,带着士兵们冲了进去,赵沁跟在他身后,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各军各纵队迅速按照事先的安排,抢占城内重要地点。
叶染跳了下城墙之后,按照秋云事先详细讲诉的巴郡城的情况,带着大家直奔西门谍部,他不确认景田是不是在这里,但是等他到了谍部之后,才发现基本都拆成废墟了,有一人坐在废墟之中,手拿两根火把,已经点燃了,正是大保帝。
“站住”,叶染想要冲过去将他拉出来,却被大保帝喝住了:“叶染,朕感谢你以前的帮助,朕在临死之前向巴国人民道个歉,对不起,都是朕害了大家,叶染,朕只有一个奢求,不要伤害朕的女儿,她是无辜的。”
叶染一脸茫然:“你的女儿?”
大保帝:“你很快就会知道的,对了,你岳父在苍山城,朕希望你能保他活下来,是朕将他带入了这场灾难,替朕对他说一声对不起,来世再见。”
“父王……”,赵沁飞奔而来:“父王……”
叶染见她突然哭喊着扑过来,瞬间明白了,原来她就是大保帝的女儿,他实在是有些震惊了,以前楚宝亮给自己提过,自己还怪他无风起浪,没想到她真的有问题。
“叶染,拦住她”,大保帝一声大喝,将叶染惊醒,他急忙将她拦腰抱住。
大保帝流出了两行眼泪:“再见了,沁儿,好好活下去,好好做逍遥阁弟子”,他双手一丢,两根火把落地,在他的周围,满地都是火油,顿时大火冲天而起。
“父王……”,赵沁撕心裂肺的喊着,哭着,挣扎着要扑过去,被叶染紧紧的抓住,她撕咬着,打着,踢着,叶染默默的忍受着,看着坐在火海里巍然不动的大保帝,也禁不住内心的悲伤,流下泪来。
:“烈火焚身想来已经是大保帝的最好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