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二显然没料到我居然会如此从善如流,看向我的目光滞了滞,缓缓说道:“这何宇虽是小王爷您俘来的,属下刚开始也以为她是个男子,可属下见过的尚赫士兵个个骁勇善战、勇猛刚强,而她却毫无阳刚之气,声音清脆,处处露着阴柔之态,甚至不肯在属下营帐中洗澡。大家都认为她是个书生,故而表现不一般,可军队之中怎可容得下如此文弱气的士兵?故属下当时就怀疑此人必不简单,或是尚赫故意放在军中的诱饵。”
木头二说到此处,看了看卡木丹诚元,又看了看我,见我们俩都毫无表情,巍然不动,忽然停了嘴。
“继续说。”卡木丹诚元等得有些不耐烦,简短地催促。
“属下听闻小王爷之前就潜入过尚赫军中偷走了他们过年吃的鱼肉,故而尚赫军队定是猜到小王爷会故技重施才故意将何宇置于军中。”
我心中暗自叹服这个木头二的脑洞开得够大。尚赫的将军们得多厉害才能算准卡木丹诚元会在几千军士中挑中我呢?
“继续说!”卡木丹诚元仍旧面无表情地催促。
“小王爷带何宇进王府那日,属下自告奋勇来王府伺候她,曾亲自问过她来此的目的。”木头二说到此处斜睨了我一眼,“她亲口承认混进王府就是为了找尚赫玉玺。”
卡木丹诚元脸色微变,看了我一眼,问道:“她又为何肯告知与你?”
“因为属下告诉她,属下也是尚赫派来的细作,特来探查玉玺下落的,问她是否是尚赫朝廷派来与属下接应的。她便将实情告知了属下。”
“那你当时为何不报与我知?”卡木丹诚元问道。
“当时属下不清楚她所言虚实,想着待抓着实据后再告知小王爷。谁知当晚属下便发现了她是个女的,属下又被派去管马,故而一直未抓到实据,也便未敢告知小王爷。”
“何宇,”卡木丹诚元将头转向我,“他所说可属实?”
“一派胡言!”我冷冷地说道。
“小王爷,属下所言句句属实。”木头二忽然跪下,声泪俱下,“属下深知小王爷身世,早已下定决心永远追随小王爷,助小王爷夺回尚赫皇位。”
卡木丹诚元似乎不为所动,继续问道:“那你今晚在门口探听又是为何?”
“属下刚刚在路上听到何宇巧舌如簧,力图让小王爷放弃争夺尚赫江山。属下担心何宇析辩诡辞,蛊惑了小王爷。”
听到此处,我不由得一声冷笑,正要与木头二分辨几句,忽然听到敲门声响起,有人在门外说道:“小王爷,木头二的军籍资料带到。”
“拿进来。”
“你祖上世代都是北翌牧民?”卡木丹诚元一边看资料一边问木头二。
木头二点头如捣蒜:“是,属下从小便在草原长大,放牧骑马都是好手。”
“你父亲名叫木瓜瓜?”卡木丹诚元又问。
“是,属下的父亲从小便爱吃草原香瓜,所以属下的爷爷便叫他瓜瓜。”
我听了不禁噗嗤笑出了声。
卡木丹诚元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问道:“何宇,你有何话要说?”
“呃”我被问得有些茫然,忽然心神一动,问道,“木头二,你家世代为牧民,那你为何要投入小王爷军中做士兵?”
木头二横了我一眼:“我已说过了,为了追随小王爷。”
“你爹或你爷爷可曾读过书?”
“他们是牧民,怎么可能读过书?”
“那你怎么识字呢?”
“我目不识丁。你为何如此说?”
我大声叫珠儿进来,吩咐她准备纸笔。
很快,纸笔准备妥当,我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拿起来问木头二:“这些字你可有认识的?”
木头二看了看,脸色大变,忽而意识到自己的神情不对,又慌忙说道:“我一个都不认识。”
我笑眯眯地看着卡木丹诚元:“小王爷,我问完了。”
卡木丹诚元看着我写的字,念道:“骁勇善战、勇猛刚强、阳刚之气、阴柔之态、巧舌如簧、析辩诡辞,目不识丁。“他看向木头二,眼射寒光
我冷哼一声,嘲讽道:“木头二,这些词可都是你刚刚说的,你觉得会是一字不识的人说得出来的?”
木头二此时已经吓得面无血色,瘫坐在地。
“来人!“卡木丹诚元叫进了先前的护卫,”给我打!狠狠地打!”
木板劈里啪啦的拍打声不断响起,木头二叫得极是凄惨,他的屁股上很快就一片血肉模糊。
“停!”我猛地叫道。
护卫闻言停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卡木丹诚元。
我深深吸了口气,略带祈求地问卡木丹诚元:“可不可以不要在此处行刑?我或许会做噩梦。”
卡木丹诚元定定地看着我,忽而邪魅一笑,吩咐人把木头二拖出去,继而自己也走了。
珠儿和翠儿很快便进来了。她们伺候我沐浴更衣后,我倒到床上便睡着了。
睡梦中,吴夭夭来找我了,开口就问:“小雨,听说你和周总在拍拖?”
“呃”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吴夭夭这样问,我有些心里发慌。“不是。呃也算是吧。”
“哟!这还不好意思承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