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宇宁王在世时,将宇宁治理得有条不紊,宇宁刺史接手宇宁后,不停地骚扰民宅,弄得鸡飞狗跳、民不聊生,管愈生长在宇宁,一直受王爷和蓉公主的庇护,如今揭竿而起,一是不忍看到如今百姓日日担惊受怕,决定替道,二是为王爷和公主报仇雪恨
有人说管愈手中持有尚赫玉玺,乃上天选定的真龙天子,如今真龙现身,迟早会登上尚赫皇位
还有人根本不关心战事的起因,只担心自己能否在战乱中保得住自己和亲人的性命。
管愈尚未到达宇宁城,城内的百姓便已开始争相抢购粮食和生活物资,商人哄抬物价,城中富人囤积居奇,穷人难以继日。
街上的人少了,店铺要么早已卖光了商品,要么吓得不敢开门。抢劫和偷盗多了不少,那些没办法用钱买到高价物资的穷人便开始盯着富人的腰包和紧闭的府门。
短短几日内,虽然没有战乱,原本热闹繁华的宇宁城却突然变得民不聊生。
我深知舆论在安抚民心方面的作用,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担心和思念管愈。我亲自去与之前给我供货的制墨坊、造纸坊、铁匠铺交涉,让他们给我源源不断地提供需要的蜡纸、油墨、铁板和铁笔等。我让青松和翠柏在护卫营里帮我找出一些识字的军士来。
木朱林那个原叫木头二后来被管愈赐名为从自新的,木盈华的儿子便成了这其中的佼佼者。
“木头……呃,”我笑眯眯地说道,“如今上官轩辕已经失势,管愈起兵,上官烈锋和当今太子上官凌云自顾不暇,你的人身已经安全了。”
木朱林的脸上也露出了喜色。
我又道:“我与你母亲是好友。我不希望她的儿子连名到姓全都改了。你不如还叫回本名木朱林吧,用回你母亲给你取的名。你觉得怎样?”
木朱林点头应是。
我看了看另外八个青松和翠柏为我挑出来的识字的护卫,正色道:“此次请大家前来,就是要找大家为公子做点事。这个事不难,也无性命之忧。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们所做的事都属军中机密,你们在做这事中所见所闻,决不可对外透露半分。谁在外乱说我就取谁的项上人头!”
我一边说一边严肃地盯着大家,感觉眼前的几个人开始显得紧张,我又继续说道:“如若你们能够保密,我暂时也不敢承诺你们什么。但我保证,一旦公子夺回尚赫江山,我将向公子提请为各位的所做成立专门的部门,酌情请封各位为该部官员。我的这个保证,与公子之成败相依托。各位若觉得责任过于重大,或我之承诺过于虚渺,现在便可退出。我定放你们回归原职。”
我的眼睛扫向大家,等着看他们的选择。
“姑娘,”有个人小心翼翼地说道,“小的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有问题尽管问出来,我若能回答,定会知无不言。”
那人犹豫了一下,期期艾艾地说道:“姑娘刚刚说公子夺回尚赫江山,小的有些不解。无论公子是要带我们一起谋反,还是替南川攻下尚赫,这江山也从未属于过公子,不知姑娘此说法从何而来?”
“问得好!”我大声赞道,“当今掌管尚赫江山的是上官烈锋,其皇位是创世皇打下来的,这个皇位理当传给创世皇那一脉的嫡长子,而公子原名上官逸明,乃烈彦皇与陈皇后之嫡子,为躲避上官烈锋的迫害,被王爷和蓉公主暗中收养。如今王爷一家因此而家破人亡,都城中长公主一家也因此而受到迫害,你说这江山本该属于谁?公子又该不该夺回?”
我这话一说完,我面前的这些人便开始现出各种表情,有质疑的,有惶恐的,有兴奋的,有惊悚的。不一会儿,他们就互相对视,低头窃窃私语起来。
“姑娘,”木朱林没有参与大家的讨论,自己沉思了一会儿,扬头朗声叫道,“小的相信姑娘所言,也相信公子的出身、为人和本事,小的跟着姑娘和公子干了!”
我朝着他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如若愿意,即刻便签下生死契,我的条件只有两点,保密和听从命令,否则以死谢罪。”
“好!”木朱林二话不说,答得爽快。
木朱林开了头,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姑娘,小的也愿意跟着姑娘和公子干。”
“姑娘,小的愿意签下生死契。”
……
于是,我带着大家到了地下印刷室,亲自演示给他们看了石板刻字和油墨印刷的过程。他们都啧啧称赞,觉得这个东西可以让书肆和书坊省不少事。
“这种印书法我称之为油墨印刷,好处是只需刻好一张蜡纸,便可印出很多张一模一样的字,无需抄书先生一本一本地抄,还可以刻写图案。”我说道。
大家听了都点头称奇。
我又说道:“今日大家的任务,便是开始练习这石板刻字的技术。初次试用,不必拘泥于字刻得好看与否,只需清晰工整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