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将烈彦皇之死、陈皇后之死和管愈的身世都说了出来,让木朱林执笔记录。大家听完了这个故事后,心中都气愤填膺,纷纷说要将此事公之于众,揭露上官烈锋抢夺江山的始末。
我让大家稍安勿躁,将木朱林记录下来的故事分为四部分,每部分由两人负责设计排版,剩下的一人即是木朱林,我让他负责校稿和初审。
我在一张白纸上画出大概的框架,开始指导大家如何排版,告诉大家哪个部分填谁的内容。形式就如我梦境中的手抄报。
我又说道:“整个故事,必须刻在一张蜡纸上。每人负责将自己负责的部分刻在蜡纸属于你的方块内,八张轮流转,我们就可以刻出八张内容相同的蜡纸。我们这是战时之需,不必管别人的字体如何。各人负责各人的部分,如若你觉得自己可以在自己负责刻的部分加上图画或其它什么,尽管做。但这个故事的印刷必须今日完成。”
大家听了,都按耐住新鲜劲,开始认真地商量如何刻字。我则在旁边做一些必不可少的指导。
就这样,这个世界上第一份报纸出世了。我将这份报纸命名为“时事报”,当日晚上就派出护卫满城散发。
我的报纸第二日便在宇宁城内外引起了的很大轰动。识字的百姓纷纷抢夺报纸阅读,不识字的百姓便央着识字的人给他们念报。
第二日,我紧锣密鼓地印出第二份报纸,讲的是长公主、蓉公主、宇宁王和他们的义子之死。报纸毫无悬念地又引起了一大波轰动。
第三日,报纸讲的是宇宁的战况。我非常明确地告知百姓,宇宁战事已经结束,只待管愈到达,分封官吏,重整民生。这一次的报纸,护卫们根本不用上街散发,刚出了管府就被哄抢一空。
第四日,我在报纸上颁布了宇宁第一条政令。即日起,凡哄抬物价者,视情罚款,情节严重者,收监审判。
接下来的报纸,没有新闻可写时,我也会写写哪家商铺还有粮食卖,哪家勋贵在免费发馒头,哪家布坊要招新学徒,哪家遭到贼偷损失惨重。
这一日,我们刚把报纸印完,褐樟满脸喜色地闯了进来。
“主子!”褐樟叫道。
“褐樟,”我看了他一眼,“你来的正好,叫几个人来,把这些报纸搬到门口发了。另外,叫吕家纸厂再送两车纸过来。如此无偿发报纸,耗费太大,明日起我们将印的报纸减少三成。”
我刚说完,门外传来一阵哈哈大笑,紧接着管愈的声音朗朗传来:“我正想着你如此会花钱,我若再不回来,怕是要把我的府邸都卖了用来印报纸。”
“阿志哥哥!”我欢笑着朝着门口跑,跟正往里走的管愈撞了个满怀。
管愈趁势将我抱住,笑眯眯地看着我,忽然笑容又僵住,双手捏了捏我的腰,蹙眉说道:“怎的没了一点肉,脸色也如此不好?”
我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印刷机,说道:“最近忙活这个,睡得少了点。”
“你被抓去北翌待了十个多月仍是神清气爽、面色红润的,怎的回到宇宁,反而像是我亏待了你一般?”
我不想跟管愈讨论这个,装出羞涩的神情说道:“担心你担心得茶不思饭不想啊,故而瘦了。听说你受了重伤,可真好全了?”
管愈果然被我带偏了正题,说道:“皮肉之伤罢了,早好了。”
我不服气道:“箭羽插胸,穿透整个手掌也算皮肉之伤?腿骨被刺裂也算?”我一边说一边拿起管愈的右手察看,只见手掌中央一道淡淡的疤痕,看上去还真痊愈了。
管愈苦笑起来:“青松和翠柏怎能什么都跟你说呢?我说了要告知你真相,可不包括我的伤。”
我嗔道:“他们若不告知我,我便自己跑去找你了。”
“幸亏我让青松和翠柏在此看着你,不然你还真会去找我。褐樟太听你的话,管不住你。”
我转头看了一眼褐樟,只见他微低着头,面红耳赤,完全没有了刚开始的高兴劲儿。
我嗔道:“你怎可如此说?褐樟叫我主子,若他管我,那不是该我叫他主子了?”
管愈也不理我说的,指着印刷机说道:“这就是印刷时事报的器具?”
我点点头:“正是。我准备再让人做几个出来,可惜这地方小了点,摆不下。”
“那便摆到上面去。上面还有不少空院子,菡萏院两面临池塘,其他人不能轻易偷窥,我便把那院子划给你做印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