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听了愣了一会儿,然后若有所思又恼怒地说道:“段小鱼,你真是个千煞之命啊。我们一家人原本在宇宁过得极好。我父王母妃抚养、教导管愈,本也无意让他争夺江山。我真后悔当初没杀了你,竟借你银子送你去了京都。如今我父王母妃之死,我如今所受的一切,都拜你所赐!”
我没想到世子会如此直白地指责我,但我必须承认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不是因为我,上官凌云就不会看到陈皇后的发簪如果不是因为我,上官轩辕也不会知道我有上官烈彦的玉佩如果不是因为我,上官烈锋和上官凌云大概这一辈子也不会知道陈皇后之子还活着如果不是因为我,宇宁王府不会遭此不测,世子也不会被折磨成这样。
“对不起!世子,我很抱歉!”我哭着道歉,尽管我知道道歉一点儿用都没有。
“吊到柱子上去!”此时,我听到上官烈锋的命令。“先吊一个试试反应。”
于是,有人七手八脚地用绳子将世子绑起来,再把他吊到柱子上。
世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任由官兵将他的身子翻来覆去地一阵乱捆。他的头转向我,嘴上仍在不停地说着话:“段小鱼,你若跟我一起死了,我们俩的帐便一笔勾销。可你若活着,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三百两银子还有我父王和母妃两条命,你永远欠着我。”
“嗯,我欠着你的。”我流着泪回道,“我永远欠着你!”
“段小鱼,我知道管愈,从他不惜跑去北翌救你我就知道,为了你他什么都干得出来……”世子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吊了上去,越升越高。城楼外人声更盛,隐约有人在问那是谁。
须臾,上官烈锋这边有官兵朝着城楼外喊话:“想要葛玄凯活命就叫管愈出来!”
城楼外忽然变得鸦雀无声。
不一会儿,明王的声音从城楼下朗朗传来:“上官凌云,你竟拿自己的表弟来威胁我,不觉得有损天家荣威?”
“快!弓箭手准备。”这是上官烈锋的声音,“对准那个喊话的人。”
我忍不住怒视着上官烈锋,大叫起来:“上官烈锋,你无耻!”
“放肆!竟敢冒犯皇上!”旁边有个官员对着我呵斥,“给我打!”
有人抡起棍子朝着我就打。
“住手!”上官凌云一边叫一边飞身抓住朝我打来的棍子。
我抬眼朝上官凌云看去,只见他眉头紧蹙,脸带怒气。我有些微微发愣,不知道上官凌云此举何为。
上官凌云朝着那抡棍之人凌厉一瞥,然后转头朝着那个下令的官员语气平淡地说道:“太尉大人,段小鱼一天两夜滴米未进、滴水未喝,恐怕禁不住打。毕竟我们还得留着她性命,还是暂时莫动她为好。”
我立刻明了,原来这个官员就是刘太尉,上官凌云的岳父大人。我不由得发出一阵嗤笑。这几个人,真可谓是蛇鼠一窝。
“上官凌云!”我听到明王在城楼下继续叫着,“有种自己出来与我对话。”
我看到城楼上的弓箭手张满了弓,齐齐对准了一个方向,心中一急,铆足了劲喊道:“小心弓箭手!”
“小鱼儿!”明王显然听到了我的声音,急切地喊我。
但我喊完一声后,已经没有了力气回应。我躺在地上,无力地看着上官烈锋一声令下,弓箭齐发。
我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昏过去了多久,我醒来的时候,卡木丹诚元正躲在攻城车里面,对着城楼这边叫骂着。“烈锋老狗,小王我一直都知你很卑鄙,却没想到你竟卑鄙至此。有本事你出来,看小王我如何收拾你!”
“卡木丹诚元,滚回你的北翌去!”城楼上有官兵在上官烈锋的授意下和卡木丹诚元对骂,“尚赫国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哼!本小王我也是烈彦皇之子。你们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暗算我兄长,我今日若不替他讨回公道我誓不为人!”
“管愈可不是你兄长。他是葛宁宏手下护卫统领之子,不知从哪儿弄到了传国玉玺,就谎称是烈彦皇之子。”
“你少在这儿挑拨是非。谁是谁非本小王我有眼睛看。”
“你若再不把这劳什子的攻城车弄走,别怪我们对葛玄凯不客气。我们现在就卸下一条胳膊来炸了下酒。”
“悉听尊便!小王我不认识什么葛玄凯。丫的,给我炸!”
听到这儿,我知道宇宁的手榴弹大概又送来了一批。卡木丹诚元这是要用手榴弹炸城楼上的官兵了,我心中暗爽不止。
“慢着!卡木丹诚元,你还知道你是烈彦皇之子?就没看到我们胸前挂着的列祖列宗的牌位?你父皇的牌位也在此挂着呢。”
“哼!这会子承认我是烈彦皇之子了?你们这些下三滥手段对我哥哥管用,在我这儿可不管用,我父皇也好,列祖列宗也罢,没一个我认识的。他们也没养过我。你们可都是这些列祖列宗养大的,可你们却窃取皇位,还拿着他们的牌位来要挟他们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他们若真是在天有灵,恐怕在天上都要被你们气死几次。要真拼阴险狡诈脸皮厚,小王我甘拜下风。丫的,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