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毕竟是在牢狱里死的,就算心中有一万个不乐意,县令也必须出面给个说法。
他出来时,看到萧慕领着一群人跪在门口,并不说什么,只是面上尽是悲伤。
倒是一旁的围观人群指指点点,看到县令出来,眼神更是变得鄙夷,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一样。
“这里可是官府,你们在这里闹事成何体统!”
县令心里烦躁,说话也不客气,见到萧慕就来不及打官腔,直奔主题。
见他说话如此,众人看他的眼神更厌烦了,而萧慕则悲恸地说,“我来这里不是闹事的,只是希望你还我娘子一个清白!”
“胡闹!人都是她杀的了,你还在这里闹事作甚!”县令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
萧慕却铺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我已经找人调查过,沈大富才是杀人凶手!”
萧慕一字一顿地说着,声音铿锵有力,并且处处透露着悲伤,让人听了不禁动容。
“他用断肠草的药汁淬炼了沈媚心常用的勺子,去饭庄吃饭的时候特意将它给沈媚心用,勺子放在热汤之中释放毒药,沈媚心才会死。”
他举着纸,面上十分悲痛,看向县令的眼神也都是愤怒。
“这么简单的事情,查一查那勺子就能得出真相,可你却因为私人恩怨将真相藏起来,只为了诬陷我娘子,真是好狠毒的心!”
说着,萧慕将手里的纸狠狠扔在县令脸上,捂着脸悲痛地呜咽起来。
“可怜我娘子为了名誉,只能在狱中自尽以示清白!她还那么年轻,我们两个连孩子都没有啊……”
伴随着萧慕悲伤的声音,辉子等人也跟着呜咽起来,其悲伤程度令围观的人看了都觉得不忍。
“这庄老板太可怜了,现在终于有了真相,人却死了……”
“唉,我就说县令不是好东西,他可是活生生把人给逼死了!”
面对众人的议论,县令实在心烦意乱,忍不住吼道,“别吵了!把县衙搞得和灵堂一样,真是晦气!”
不料,萧慕对此还没反应,众人却被县令的这句话给激怒了。
“你什么意思啊,人家家人都死在衙门了,哭一哭又怎么了!”
“呸,狼心狗肺的玩意儿,还说是百姓的父母官,你算个什么东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着,县令完全没想到情况居然会这样,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连连后退。
最终,他实在抵抗不住暴怒的人群,只能朝着萧慕大喊,“好,我会将真相公之于众,你们可以走了吧!”
“还有一件事。”
萧慕脸上尽是绝望,看样子仿佛是看透生死一般。
“把羽菱的遗体还给我。”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县令也实在想把他们打发走,于是答应了。
等庄羽菱的尸体被带出来,围观人群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避免沾染上死人的晦气。
只有萧慕轻轻抚摸着庄羽菱的手,眼泪落下来,“羽菱,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