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话说出来了,是株连九族的罪过。”
薛静怡冷笑一声,“哈,笑话!我父皇还能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庄羽菱,你自己编出来一个罪名安插在父皇身上可不行!”
“公主殿下不必着急,民女说得句句属实,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庄羽菱白了她一眼,继续低头等待皇上的决断。
她越是这样说,皇上就越是纳闷儿,实在想不到自己做过什么,能让这女子说出如此的话。
他很清楚,庄羽菱提前要赦免,就是因为她接下来说的话,肯定会激怒自己,所以求个自保。
虽然不是很想让庄羽菱如愿,但皇上心中实在好奇,也很想看看自己是哪里错了,以便以此来纠正自己的言行,所以这个圈套他不得不钻。
无奈之下,皇上只能叹口气,说,“好了,你就不要再担忧那么多了,只要你肯说,朕便将你所有的罪过都赦免,这样总行了吧?”
庄羽菱等的就是皇上的这句话,听到对方这么说,她立刻抬起头,笑嘻嘻道,“皇上,有件事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何事?”
“那年太妃病逝,您曾经为太妃修建陵墓。”
提到这件事请,皇上脸上也露出了伤感的神色,“怎能不记得?母妃一直为我操劳太多,到最后,朕也没能好好陪伴她……唉。”
薛静怡不满地瞪了庄羽菱一眼,“说好的劝谏,怎么把话题扯到这上边来了?害得父皇难过,你可真是不安好心!”
“不要着急,马上就是重点了。”
庄羽菱嫣然一笑,笑容里却浮现出了算计。
一瞬间,皇上突然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现在的庄羽菱,不管是气场还是谈吐,都与她刚来的时候完全不同,仿佛换了一个人。
难道她之前那副没有见识的样子,都是伪装?!
想到这里,皇上心里一沉,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踏入了什么不得了的圈套,想要阻止。
可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庄羽菱振振有词地说,“为了给太妃殿下修建陵墓,您拆了前朝皇帝的坟陵,进行扩建,确有此事吧?”
“不错,朕确实做过,可是那又如何?”皇上厉声问。
庄羽菱故作惊讶,“难道皇上忘了?按照长虹国律令,破坏他人的坟陵……可是要判死罪的。”
此话一出,屋里的人几乎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方面,他们都没想到庄羽菱居然会把话题引到这上面来,确实称得上机灵另一方面,也无一人想到,庄羽菱敢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以此来向皇上纳谏。
“荒唐!”
皇上狠狠一拍桌子,应声起身,瞪着跪在地上的庄羽菱,满面怒容。
“你是诬陷朕偷坟掘墓?”
“民女并非是诬陷,而是事实,请陛下明察。”
庄羽菱不卑不亢地低下头,轻声说。
她瞥了薛静怡一眼,又补上一刀,“毕竟,当时您命人拆掉前朝坟陵的时候,有很多人的棺椁都被扔出来,连尸骨都见天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