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羽菱思索过后,觉得自己不能乱说,必须智取。
而且,必须说得有理有据,让皇上像薛静怡那样,求锤得锤,直接捶死,毫无反驳的机会。
“朕问你,朕到底做了什么错事?”
皇上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
“你但说无妨。”
“这个嘛……”
庄羽菱的眼神飘忽着,寻找可以让自己蒙混过关的说法。
见庄羽菱不说话,薛静怡觉得她这次是真的无路可走,笑容也愈发放肆。
她甚至都能想象出,庄羽菱被皇上治罪而杀头的场景,对此兴奋不已。
因为这样一来,她和萧慕之间的障碍就完全被清楚,不会再有人妨碍他们了。
左思右想,庄羽菱在自己脑海中迅速搜索这段时间的记忆,试图在薛嗣君与他们的谈话中寻找出可以利用的线索。
终于,她想到一条万无一失的方法,不由得心中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这次真的可以顺利交差了。
偏偏薛静怡还往枪口上撞,嘲讽道,“怎么不说?你是不敢了吧?”
庄羽菱故意没说话,让薛静怡再嚣张一会儿,这样待会儿自己反杀时,她那吃苍蝇般的表情才会更好看。
薛静怡也确实没发现异常,嚣张道,“父皇乃一介明君,怎么可能有错?我看你分明就是胡言乱语,藐视君威,罪当可诛!父皇,赶紧判她死罪!”
“且慢!”
庄羽菱大喝一声,恭恭敬敬地对皇上行了个礼,心中开始酝酿,“皇上,民女不是不能说,只是不敢说,毕竟我是一介平民,您是真龙天子,平民指责皇上的错误,是以下犯上,会被问责。”
见她的样子是真要给自己挑错,皇上心里又是惊奇又是满满的不乐意,觉得这个庄羽菱实在太过分。
他身为君王,自认为什么错误都没有,又怎么可能被这样一个平民女子抓住错误?
也正因如此,他反而对庄羽菱的话产生了几分好奇,想看看她到底能找出什么歪理来指责自己,于是抬手说,“朕恕你无罪。”
薛静怡不乐意了,“父皇,这人狡猾得很,您可不能中了她的计!”
“若是连他人的劝谏都听不进去,还如何做一个盛世明君?”皇上反问。“朕又不是那不分是非的昏君,听听便是。”
要是再继续这么宠薛静怡,你离昏君也不远了。
庄羽菱在心中默默地吐槽。
当然,她没敢直接表现出来,相反,脸上还挂着崇敬之意。
薛静怡自然不敢反驳皇上的话,转念一想,反正庄羽菱也不可能说出一个让皇上满意的话来,正好趁此机会,亲眼见证她是怎么被治罪的,也算解了心头大恨。
于是她也不再劝说,而是故作乖巧地退到一旁,等待着庄羽菱的表演。
“朕已经赦你无罪,你直说便是。”
皇上又重复了一遍,提醒庄羽菱赶紧说话。
“皇上,您只赦免了民女,还没赦免民女的家人。”
庄羽菱故作惶恐地小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