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吓了一跳,急忙说道,“嗣君你这是作甚?!快快起来,有话好说!”
薛嗣君摇摇头,依然跪在地上,声音嘶哑,“父皇若是不答应儿臣的话,儿臣就长跪不起。”
他性子温和,对人也都是彬彬有礼,做什么事情都很有分寸,很少在中牟睽睽之下做出这样冲动的事情。
看着薛嗣君这副模样,皇上除了心疼以外,更多的是惊讶,实在不明白他是发生了什么,居然会说出这种小孩子任性一般的话语,
正当他打算答应时,旁边的薛启悠抢先开口了,“六弟,你想让父皇答应你什么,最起码先说出来啊,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直接要挟父皇答应,成何体统?”
他甚至故作关切地走过去,拉着薛嗣君的胳膊想要将他搀扶起来,“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你可是皇子,成何体统?”
“就是,没头没脑地提出这样的要求,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薛思云见薛启悠明面上表达着关心,实在是在踩薛嗣君,也跟着落井下石。
皇上回头看了一眼薛思云,不怒自威。
显然,薛启悠的柔和话语更让他舒心。
薛嗣君没有拒绝薛启悠的好意,被他搀扶着站起来,却在起身的同一时刻晃了一下,朝薛启悠倒去,幸亏后者急忙扶住才没有跌倒。
“多谢皇兄。”
薛嗣君用嘶哑的声音说着,看上去很虚弱。
在这样的加持之下,皇上更是觉得痛心,急忙说,“嗣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儿臣只是干了一天的路,又滴水未进,所以身体虚弱。”薛嗣君如实回答。
薛思云忍不住嘲讽道,“好歹是个皇子,怎落得如此地步?”
皇上又瞪了他一眼,薛思云这才闭了嘴,不敢再随意开口。
他之前被薛嗣君连同萧慕夫妇狠狠摆了一道,自然心有不满,看到薛嗣君状况不好,也就忍不住嘲讽起来,却没想到自己这样做太过张扬,招致了皇上的不满。
薛嗣君朝众人重重地行了个礼,轻声说着,“让诸位看笑话了。回父皇,儿臣之所以如此狼狈,是因为将身上所有的食物和水,都给了灾民。”
“灾民?”
皇上重复了一遍,更加惊讶了。
这两个字也惹得朝中人心惶惶,很多人都低下了头。
要知道,太平盛世出现灾民,就代表着上面办事不利。
更何况皇上还一直倡导要博爱为民,这些官员的奏折也都是说自己管辖的区域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现在薛嗣君突然说有灾民,不仅是打了他们的脸,而已会为他们招致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