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羽菱摆摆手,也跟着附和,“罢了罢了,这几天演戏心力交瘁,我也懒得和她在这里演甄嬛传了,就趁此机会做个了结倒是不错。”
手上忽然一热,低头看去,竟然是萧慕覆上了她的手。
“羽菱,对不起。”
萧慕低声说。
庄羽菱只觉得好笑又好奇,“有什么可对不起的?”
“总共有两个地方对不起你。”萧慕娓娓道来。“其一,我不该在宴会上出头,吸引了阿丽图娅的目光,给我们惹来大麻烦其二,刚才我没能及时去救你……”
庄羽菱笑起来,“你居然在纠结这些无聊的事情啊?那你可就太敏感了,不管是哪一件,我都没有生气的。”
“当时你危在旦夕,我就在门外,却不能进去救你……”
萧慕面带愧疚,重复着这些早已说过的话,仿佛是为了给自己加重罪行一般。
庄羽菱摆手,一脸的无所谓,“如果不引诱阿丽图娅自己说出来的话,我们就没办法给他定罪。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能理解。相反,你要是冲进来才是坏事呢。”
说罢,她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其实我在判断出外面的人是你后……也故意激怒了阿丽图娅。反正她已经撕破脸面,那我也没必要顾及什么了。”
听了这番话,萧慕才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总归是不像之前那样心事重重的了。
“后面的事情……就交给皇上去办吧。”
庄羽菱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反手将白嫩的小手覆在萧慕的大手上,轻轻安抚着。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平安无事。”
两人相顾无言,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发酵开来,令人沉醉。
几天后,一辆马车行驶在路上。
“一城人面客船明,注口皆春月吟歌……”
银铃般的女声从马车内飘出来,虽然是在吟诵诗词,却仿佛在唱着一支轻快的歌谣,倒是给旅途增添了不少欢乐。
“……门里小酌潮渐近,不惜片片月白何。嗯,倒是好诗。”
庄羽菱凭着记忆念出这首诗,转头对身旁的萧慕说,“据说这首诗是描写桃园城景象的,听起来倒是有种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感觉。”
“桃园城确实是个好地方。”
萧慕随口应着,紧了紧身上的薄毯。
现在正值夏季,他却身上发冷,盖了这条毯子以后才好一些。
“至少从诗词来看,这个桃园城有水有船,适合赏月,倒是很典型的江南水镇。”
庄羽菱这样说着,心中却莫名地生出一股烦躁。
“……哼,休息养伤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可是如果是被硬塞过去,就不觉得有什么好的了。”
萧慕苦笑,“你小声些,当心被人听到。”
庄羽菱满不在乎,“怕什么?我们现在不是在府里,而是在路上,就算当朝天子再厉害,难道他还能听到我在旅途中随口说的话不成?”
说话间,脸上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色,还有些愤愤不平,显然是对他们目前的旅途很不满意。
萧慕叹口气,无奈道,“万一那个马车夫不是善茬儿,那我们说些什么,不就都传到皇上的耳中去了吗?”